第132章憋气(3 / 4)
她定定的望着他的背,灰蓝衬衣松松的,束在裤子的衬衣,有一角露了出来,他那条一向烫得笔直的西裤,今天却皱巴巴的像老黄牛的脸。
她走近,从后展开双臂,刚好能给他一个合抱。她头伏在他的背部密密的擦:身材真不错。
他向后捅了捅肘子:……你现在口再甜,都没办法弥补我今晚没老婆放饭的悲伤。
是挺伤的。她认真的想了想,踮脚亲了亲他裸着的后颈:这样也弥补不了?
弥补不了。
哦。她极遗憾的叹,抽了两下鼻子:真香。
他把锅里的面条捞了几条起来:不给你吃。
呸,肉丝都没一条。我要吃肉。话没说完,她一口就咬下去,隔着衬衣把他的背脊咬起了一层皮。他全身鸡皮疙瘩的抖了两抖。顺手把火关了,反手将她抱起,扔到客厅沙发上:你让我吃肉,我就让你吃面条……
才不呐……肉比面条贵多了。
居然敢离家出走?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精力太旺盛了?
她望着一脸兽姓的男人向自己走近,一边退一边哀求:不旺盛,我的精力一点儿都不旺盛……
陈孝言刚才把果子吃得很粗野,面条也吃得全无仪态。张心越望着难得的不讲餐桌礼仪的男人,皱了皱眉:你今晚也没吃饭?
陈孝言白她一眼:你有煮饭?
也是。她想想,忙碌一天的男人回到家,没女人也没饭,好像挺凄凉的。
那下次我离家出走前先帮你做好饭。她心虚的用面条塞嘴巴,含糊的问:你的厨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的有专业水准的?
从前,他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天天来她的出租屋里蹭饭,美其名曰:对抗通胀,压缩消费。
那时的他,躺着等吃,再坐着等她把碗洗完。唯一会做的就是回家时顺便帮她扔一袋垃圾。
现在的他,厨艺炉火纯青得可以与她媲美。
他的声音忽而有些沧桑:以我的聪明才智,用2年的时间去做同一件事,不拿个饮食界的诺贝尔奖已经人怨了。
她呆了呆,难道说,这2年,他一直在苦练厨艺吗?
而苦练厨艺,是因为立志将来要煮饭给她吃的?
碗里的面条登时变得酸酸甜甜,她抬眸深深的望他:你好像没问过我,当年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咣当一声,面碗扔在桌面上。
她感觉热气扑面而来。陈孝言靠近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张心越,现在我很好奇。说:当初为什么要逃婚?
人,一冲动就容易做错事。一感动就容易说错话。
张心越明显就说错话了。2年前的那一段旧事,她向来认为可以不提就最好不提,就让那段往事成为一笔糊涂帐,未知的未来才可以省省心。难得他这么久也不问,如今,一碗面条,她却自动撩拔他好奇的神经。
真是肠子里打手电筒,找屎(死)。
他脸上一派严肃认真的求知欲,她吞了一下口水,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碗面条:芒果有事,我要赶回家。
为什么不和我说?
那时候,有点儿生气。她又吞口水:我知道你是陈孝言了,是仁梓家的陈孝言。
他很久不说话,坐下来时,语音有点闷闷的:仁梓家的陈孝言不好吗?有钱,可以不用对抗通胀,压缩消费。
她的嘴角哓了起来,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语音升了一个调:嗯,人家以为,你不告诉人家你是有钱人,是不想人家蹭你的饭嘛……
连续三个人家,把陈孝言冷得起身去关窗。
她捧着面条笑得极坏,女人,适当的时候还是得撒娇发嗲啊!应该说人家时,就不能说我,更不能说老娘我。
陈孝言关了窗子,敲她的面碗:那你为什么不好奇一下?
啊?她愕然的望他: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家世,装穷。
我知道啊,你是与邓越打赌,要穷撼富二代嘛。但是,慢着,他当初比赛斗的是追蓝家蔚,不是骆巧巧啊。为什么,对着骆巧巧也隐瞒身份?
张心越恶狠狠的瞪着又再悠闲吃面的男人:富家子弟怕被人骗财骗色,幻想有一个女人不爱金钱爱男0色。待得感情日深,真相大白,女人突获金龟婿,欢天喜地,大团圆结局。呸,这桥段电视剧都演烂了。
他眯眯眼: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欢天喜地?
我了解你的品性。你隐瞒身份绝对是因为:吃完了可以不用负责,拍拍屁股闪人。我不走,难道等待18年后,我们的私生女儿长大了,到仁梓的门前痛哭:总裁,你还记得珠江东畔的骆巧巧么?
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这剧情放到别人身上是喜剧,怎么一放你身上就变了个大悲剧?
张心越彻夜不眠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喜剧会变悲剧?
穷男友突然变富贵,就像自己的人生突然中了**彩头奖,应该烧香还神,叩谢神恩的啊!
她当年如果不跑,留下来,与陈孝言当面对质一番,他解释一下,她扭捏一番。或是他无从抵赖,她一刀两断……不管是分或是合,事情都不用绵延这么多年。
到了25岁的高龄,才来为2年前的错误埋单,真是够失策。
再想想这几天来的祸事。
陈孝言当着爷爷的面不与她相认,是很伤自尊和感情。但是,就像陈孝言说的,那情境,她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个街边打架的小泼妇。
他要真是当场就拖着她到那辆劳斯莱斯前面,拜会一下他的爷爷,估计她当时就能吓傻了。
牛角尖这东西,确实一钻进去就很难出得来。幸好,昨晚陈孝言那一顿面条煮得恰恰好,她吃饱喝足之后,就提前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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