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离开(2 / 4)
到了那间便价酒店,张心越就没法再沉默了。在又乱又小又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气得呱呱怪叫:芒果,你住这里?你居然就住这里?
暂时性的嘛。嘻嘻笑了两声,抱着张心越的肩膊很懂事的表白:我是绝不会拿我姐姐辛苦攒来的钱乱挥霍的。
被善解人意的弟弟感动到的张心越随着陈孝言回宿舍。陈孝言望着她手肘的白色纱布,发现她在数着手指头算帐。
算什么呢?他关切的问。
她无所谓的回答:我在想还是买飞机票好一点,他快要开学了,坐太久的火车可能会累。
我觉得嘛……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回学校。
不可能,都9月了。
陈孝言轻叹一口气,转弯驶进她宿舍前的小路:你这个弟弟,起码有7成的话是骗你的。
不可能。她又底气不足的补充:他虽然调皮,但一直很尊重我。
要不要赌一把?
陈孝言要与张心越赌一把。张心越最容不得别人离间她们姐弟的感情,一激愤,脱口而出:赌就赌。
嗯,你的赌本是什么?陈孝言侧脸望着她,一脸的得意。她瞪他:要赌就赌,不赌就算,要什么赌本?
哪有人赌博不出赌本的?他很郁闷:就赌你那封辞职信好不好?
懒得理你。
虽然说懒得理他,但是她还是不免动摇。虽然自己与弟弟相依为命多年,但这个弟弟自小便叛逆,耍滑头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
陈孝言在商场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正所谓过桥多过她走路,说不定还真的让他这个外人看出了端倪。
争风吃醋变成了家族内斗,闻得消息的林星辰和郑军艺差点笑到内伤。陈孝言冷着脸,双手互抱胸前:笑够了没有?
哈哈哈……林星辰受不了,终于问出心里很久的疑问:我说,陈大总裁,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死追张心越啊?没理由啊。
要你管。
郑军艺笑得还没回过气:我觉得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泡妞了。他是在赌气。
啊?林星辰虚心听讲,郑军艺微笑道:开始也许只是想追着玩玩,以为手到擒来,想不到却碰了一身灰。依大总裁的个性,当然不能轻易罢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追到手。
噢,原来是输不起。林星辰怪怜惜的样子:按你的说法,他现在受了多少屈辱,将来就得讨回多少尊严。我说大总裁,到时候你得手下留情才好,人家是个好女孩来的。
陈孝言那张俊脸白了又青,严肃得让两只取笑的渐渐没了想法。
他不得不严肃啊,差点把小舅子送进监牢,这个祸如何补?
第二天晚上,陈孝言拖着张心越的手来到旺区的一间酒吧,这间酒吧比他们前一晚去的d-br更加昂贵而又热闹,长长的吧台隔开一个装修雅致的舞台。
陈孝言点点头:这间比d-br格调高级多了,你弟弟也算是人往高处。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不安的东张西望:你是说,芒果今晚会在这里登台?
嗯。
他叫了一杯酒,却不喝,只以手指玩着杯沿。修长的手指,葱白的肌肤,人说,要看一个人尊贵与否,不看脸,要看手。陈孝言就长着一双贵气得让女人都嫉妒的手。
她嘟嘟嘴:像个女人似的。
什么?他把脸凑过来,长长的睫毛差点划到她的脸,她向后倒了倒,坐得不太稳的高脚椅子向后倾斜,他一把将她捞住,搂在怀里,轻轻的笑:又……投怀送抱?
才不是呐。她推啊推,奈何他搂啊搂,对抗片刻,她只能无助而委屈的忍受着侧边那些看热闹的男女,敛眉恼怒的望他。
他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很自然的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让自己的头轻松的枕在她的肩后:我找人查过张芒。
啊?本来还挣扎的她,听得弟弟的名字,立刻静了下来。
陈孝言正经的望着台上正出场的张芒:他,被大学开除了。
不……她尖叫起来,他在后轻轻的捂住她的嘴巴,怜惜的望着她惊愕的眼,很轻很轻的:别伤心,别冲动。这个时代,不读大学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她很想喊,嘴巴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因而那一双眼睛便格外的水雾蒙蒙。
据校长说:他与人殴斗,惊动了警方和当地的黑势力,被开除了。
不……她在他的手掌下痛心的呼。他叹口气,亲了亲她的眉心:殴斗的原因是,他搞大了大二一个师妹的肚子,结果不负责,女孩子去做人流,出了意外,她的家属便纠集人来学校寻他报仇。
她大大的眼睛勉强的睁着,泪珠盈在眼眶,却是一直忍着不往下掉。那强装的坚强更让他心痛,他没想过,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在这热闹喧嚣的舞台前,居然还能如此悲伤,像被击沉了毕生的希望。
满场的掌声响起,蓝衣白裤的阳光少年在舞台上向着观众挥手。那张扬的气质,自信的目光,富有感染力的笑容,陈孝言感叹:他,很有天赋,为什么不让他唱歌?
哪里有什么天赋?她叹气,很想上前揪张芒下来,像昨晚初见时那样,扇他几个耳光,可是,他长大了,她又可以做什么呢?
陈孝言:长得那么好看?还不叫天赋?
好看就是天赋?那你为什么不去当明星?
她极恼怒,但他却笑得很开怀:嗯,我也很好看。阿越,谢谢夸奖。
他得意的样子很欠扁,但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心情抡拳头。望着张芒走向黑暗的后台,她也默默无语的转身出门。
酒吧前是一条精心铺设的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旁,一间一间的酒吧隔街相望,整条酒吧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爸爸死的那一年,我12岁,芒芒10岁。那天,我我对芒芒说:这就是世间上最苦的事了吧!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谁把我们遗弃。所以,我们会一直很开心,很开心。她踏着石子路,在一处凹陷的地方停下脚步,低着头:今天,他又背弃了我,放弃了对我的承诺。
他鼻子有点酸,拉她的小手:他只是叛逆了点,也许他只是想走自己的路。别把事情想得太坏。
可是,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念完大学。她抬头,明亮的月光照着她水汪汪的眼:爸爸答应我,他会一直陪着我,可是,不够半小时,他就狠心的从楼顶跳下来;芒芒呢?我只是要他好好的念完大学,都做不到。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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