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7)
四具尸体陈列在山洞中,方玉瑶等人迅速搜刮带走了对他们有用的药物,毫不留恋地撤离了这个血腥之地。
这个岛屿的真相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痛击。
退出山洞,众人心事重重。
方玉瑶提起促使他们想方设法制作木筏、出海航行的那只漂流瓶:“漂流瓶所在的六人岛在写信时,应该还没有发现这个‘奖励机制’。”
转念一想,这有极大可能。
漂流瓶的信件笔者是个母亲,带着两个未成年孩子,不管如何,她会极力为孩子们营造出和平的环境,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在书写漂流瓶的信息时,她一定还不知道岛屿有对暴力冲突事件的“奖励机制”。
骆阙金补充道:“那位富豪深谙人性,不是蠢货,不会轻易得罪和他一同登岛的其他人。”
谁也不知道过去了三十多天,漂流瓶主人所在的六人岛是否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这个荒岛鼓励暴力、鼓励冲突、鼓励血腥……甚至,是鼓励死亡。
所有幸存者就像是斗兽场的野兽,喘着气滴着血,为了凭空出现的奖励奋力厮杀。
最后,迎来死亡。
……
森森恶意扑面而来。
方玉瑶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让大脑的思路顺畅,组织语言道:“接下来,我们该想想该怎么做了。”
“如果它想要看到血腥暴力、冲突死亡的节目,”她的语速加快,“那么我们的岛恐怕是收视率最低的那一档,我绝不会允许我们走上这条路。”
她的坚决让四人安下心来。他们互相对视,虽说依然看不惯彼此,但只要有方玉瑶在,和平合作、团结已有力量未尝不可。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的问题是该如何破局?
方玉瑶无法接受在荒岛上度过余生的选择,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哪怕回到现实,需要继续轮渡翻覆的意外事故,也好过在这个海岛下继续生存。
“它越想什么,就越不给什么。”
血腥、冲突、暴力。
他们绝不会让“它”得到任何一点养分。
但这就足够了吗?
他们尚未知道明确的逃离这里的规则,只依稀摸索出一个真理:想要活得像人,就绝对不能顺从岛屿的规则。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考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再次踏上木筏,寻找更多幸存者集合力量,还是暂作安歇,停止盲目漂流,就地驻扎,在这个新岛屿上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方玉瑶头痛欲裂,她的鼻腔里似乎还有几具尸体横陈所带来的腥味,让人毛骨悚然。
她对他们说:“我们现在得先在这个岛上休息一段时间。”
木筏漂流太耗费体力。
他们同样需要时间来消耗这些信息。
众人齐齐同意。
他们找到了原始岛屿上的同一庇护所坐标,有过经验后,再次建造庇护所时更得心应手。
一切如预料般分毫不差:同样的老树,同样硬度的岩石基地,同样坑坑洼洼的岩洞。
这一次,没有人争论,没有任何试错成本,他们快速利用之前的经历,在这个岛上利用现有资源建造新的树屋庇护所。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一个比原来更坚固、更完美的庇护所拔地而起。
庇护所建设完毕的当晚,方玉瑶没有挑角落的空间入睡,她头一次要睡在他们之间:不规则的树屋平面,她挑的位置很好,像月亮,周围是星星拱绕。
陌生的岛屿,依然执行轮班规则。
翁瑜在睡前握了握她的指尖,肖织燃默默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负责轮上半夜的倪昉在察觉她还没睡时,悄悄靠她更近些,骆阙金则坦然地在轮班时躺在她的左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登岛第三十六天。登上新岛屿的第三天。
清晨醒来,各自分工。
倪昉和肖织燃在外采集归来,食物来源依然是之前很熟悉的那些:番薯、椰子、赶海的海鲜、挖陷阱收获的野味等等。
骆阙金在陪方玉瑶整理现有的物资:这个新岛屿上原有幸存者拥有的凭空投送物资并不止出现在山洞里,顺着不再清晰的旧脚印搜寻,他们还发现了一些被四人不在乎、丢到一旁的物品。
许是那四个死者已经彻底沦为了被岛屿用“食物”“酒水”“药物”驯化的野兽,他们只在乎能立刻满足生理需求的东西:山洞里出现的水、食物、药物,还有,能快速杀死对方的武器。
他们将这些认定“没用”的物资丢在路边,弃如敝履。
骆阙金和她一块捡回来了。
方玉瑶的指尖梳理着包装崭新严实的凯夫拉高强度伞绳、工业防雨篷布等等,她对骆阙金说:“他们不在乎这些东西。”
骆阙金也沉默了。
这些材料对于试图在岛上建家的幸存者来说太好了。
对于那四个死者却并非如此。
这些堪称是大型求生基建套装的现代工业品,对四位死者来说,是根本用不上的废物。因为造家需要合力,而他们连睡觉都可能要防着对方不经意地出拳殴打、或是割破自己的喉咙。
一旦开始利用暴力冲突获取岛屿凭空掉落的物资,那么,他们将会彻底失去对彼此的信任——举个例子,当某人忽然冷不丁地揍了谁一拳头时,对方质问,某人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自己只是想为大家向岛屿“索要物资”。
暴力成为获取生存资源的唯一来源时,社会就会混乱,无法安定。已死亡的四人是最鲜明的例子。
撇去这些工业制品之外,还有未开封的急救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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