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5)
她讨厌倪昉。倪昉似乎对她也有不小怨艾。这样的负面情绪,在荒岛上,很有可能会成为伤害她的一个利刃。
然后,是肖织燃。
翁瑜一直看不惯这个年轻人,他太过年轻,太爱吃醋,占有欲奇强,自以为能靠肉`体留住她……当然,他最终还是失败。
这年轻人走了好运,在这个荒岛上有机会和玉瑶再次靠近,搂抱着她,盯着旁人,嘶嘶恐吓,以为他还是她的唯一。
最后,是骆阙金。
这个他从没听方玉瑶说起过的留学期间前任,似乎是个不怎么需要在意的对手:比起肖织燃,他非常识趣,和方玉瑶的感情也就普普通通。他们能在一起,指不定是钻了玉瑶留学期间孤身一人,情感空虚的空子。
当然,他依然对他抱有警惕,特别是知道这艘轮渡属于他名下集团的产业后……这场事故蒙上了不明的诡异雾气,让人不安。
翁瑜默不作声地垂眸,分析对手们所带来微小的愉悦的笑意让他看起来神采奕奕,他扶住方玉瑶的肩膀,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这将是一个堪称冷酷的客观陈述。
方玉瑶低声说,“没有薪水,很难管理公司职员。但人类的驱动力不只有钱,在这个岛上,需要有新的目标……”
“翁瑜,你觉得现在什么是最有用的目标?什么是最有效的价值?”
他和她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荒岛上的资源丰富,只要能懂如何识别可食用植物、生物,他们不会缺食少水。
低级的生存欲望得到满足后,人类需要其它更高一级的精神娱乐。
翁瑜微笑起来,充满喜爱的:“你知道,我一直觉得你的笑容最漂亮。”
这话像调情。
可方玉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聪明人才能懂他在说些什么,隐藏得很深,他从不直言某些很难公开于众,容易引发矛盾的议题——在这个岛上,设定一个新的目标,一个只有方玉瑶才能发放奖励的“kpi”,一个重新构建的情绪价值体系……在这个与外界脱钩的荒岛上,将会有一个重新运转的生存规则。
方玉瑶彻底听懂了他喊她出来聊聊的真实意图:拥有一个新的目标,让她消除内耗,并确立一个新的岛屿价值锚点。至于锚点最终的受益者会是谁……
会是她,还有他们。
翁瑜摸了摸她柔软、蓬松的发顶,说:“不要愁眉苦脸,多笑笑。”
他又重复了方才的那句话,这回,才是真正具有调情意味的:“你笑起来是最漂亮的。”
清俊温润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靠她很近,说话的吐息温热而暧昧,带着点潮湿、粘稠的注视,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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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织燃就是迈入这个价值体系的第一人。也许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每一笔付出,都是为了让方玉瑶高兴。
当然,他同样受益于此,在方玉瑶身上找到了最安全的情绪着陆点。
荒岛第十一天,岛上的天气又开始古怪,海浪卷曲着拍打礁石,深渊般的漆黑使人毛孔发寒。高处凝望时,总会疑心一个风吹就将人吹入海中,彻底沉沦。
肖织燃对这个天气表达了忧心。
这个岛上最严峻的问题已不是生存资源的稀缺,他们利用近两周的时间掌握了岛上部分可食用、可利用的资源,确保囤货充足,日常无忧。
海岛上莫测的天气才是重中之重。
很快,一场比上一次更糟糕的暴雨击溃了他们。
……
荒岛第十二天,傍晚,第二次风暴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海岛。
这一次的狂风夹杂着如冰雹般猛烈的暴雨,凶猛地袭击着岛上的所有生物。
丛林间高耸的树冠被拦腰折断,天边的电闪雷鸣好似末日,漆黑的海面和乌沉沉的雨云似地狱的招牌,一切都被淹没在让人睁不开眼的雨帘中。
肖织燃不久前制作的雨具派上用场,可这远远不够。
丛林内部本不该受到太大的波及——有树木的防护,风暴所能产生的影响理应小上许多。可现实不讲道理,人工制作的庇护所只是用树枝、树叶、苔藓搭建而成,在风暴眼中简直就是纸糊的玩具。<
支撑着棚顶的主干被风吹断了一根,厚实的苔藓和宽大的椰子叶、棕榈叶被风刮跑了好多。
冰冷的雨水和湖边漫上来的水倒灌进方玉瑶精心挑选的庇护所。
这是一场让人恐惧的天灾。
前几日的风暴和今天相比,简直是一场笑话。
“玉瑶,小心!”肖织燃的声音在雨声中听得不那么真切,他一手揽住了她,翁瑜在一旁同样严阵以待,他也握住了她的手。
当下,肖织燃根本顾不上翁瑜有没有牵她手这件事了。
他试图用肩膀顶住倾斜的支柱,年轻人的肩膀宽厚结实,肌肉线条绷得很紧,然而,庇护所的支架深陷于被雨水软化的烂泥巴里,失去了原有的摩擦力、支撑力,粗壮的木棍在泥泞中滑动,无法再让庇护所稳定。
一声闷响。
“砰!”
这个登岛至今,为方玉瑶、肖织燃提供了几日安宁睡眠的“家”,被天灾打碎了大半。
被他们精心呵护在角落的火堆,放置在一旁的番薯等主食,全部都被雨水打湿。
黑暗彻底笼罩了整片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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