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湖边庇护所空旷开阔,只有密匝的树冠以作顶上遮挡。
尚未搭建出棚子庇护的情况下,湖边庇护所在极端天气下弊处不少:要是下雨,树冠绝不可能将雨水完全遮挡。
然而,分析利弊后,方玉瑶还是觉得湖边庇护所要略胜一筹。
岩洞是现成的家,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去找食物、生火、休息;但它缺少了至关重要的淡水资源,方玉瑶计算过从岩洞临时庇护所到丛林内湖水的距离,步行需要整整35分钟。
她和肖织燃手中只有一只矿泉水塑料瓶用以储水,自制的椰子壳容器需要提防着步行中晃荡漏出。
若仍住在岩洞,会非常缺水。
此外,湖边庇护所空间灵活,想怎么分区就怎么分区……
方玉瑶脑中风暴,快速决定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先搭建个简易的棚子,度过今晚。”
提前准备好的干粮派上用场,他们暂时不需要烹饪,可以将精力全心全意地投入建家。
从林内的资源丰富,挑选长且硬的粗木棍,找一棵大树,将木棍搭在树杈上,形成斜角。
再找到更多合适的木棍平行、整齐地排列,架在这一根粗的主梁上,间隔20厘米。
一个粗略的棚子骨架形成了,接下来是皮肤。
宽阔的树叶是最好的覆盖物,赶在夜幕降临,肖织燃抱着一摞半米高的椰子叶回到方玉瑶身边,他将叶片从下至上、层层叠叠地排了起来,简直是最出色的自然界瓦工。
再用合适的藤蔓缠住这些叶片,防止被风吹走。
前后近两小时,一个简易的棚子就建好了,足以度过今晚。
肖织燃去椰子林取叶时,方玉瑶负责在新的庇护所里挖厚苔藓。等椰子叶覆盖住骨架,她将苔藓厚厚地铺在椰子叶上——苔藓吸水会膨胀,将椰子叶的缝隙填得严实后,雨水就渗不进来。
苔藓还能增加厚度,隔热保温,太阳晒不透,晚上也暖和。
肖织燃气喘吁吁地摆放完椰子叶,扭头一看,有点惊讶:“玉瑶,你好厉害,怎么一下子挖了这么多的苔藓?”他不吝夸赞。
方玉瑶摆放苔藓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移话题,“这片丛林里很多。”
……
两小时前,倪昉在方玉瑶挖厚苔藓时,远远看了她几眼。
丛林的阴面有很多苔藓,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像是一团蓄满水的深绿海绵,底部的腐殖土闻着有种沉闷的土腥味。
肖织燃去采椰子叶,方玉瑶负责挖厚苔藓。
两人分工明确。
目送肖织燃离去,她到苔藓最多的林子边缘,用地上随处可见的粗木棍在苔藓边缘铲了铲,没铲得动——苔藓长得太厚了,底部盘根错节,腐烂的土和细密的根茎交缠,折腾好半天,没能铲下太多。
方玉瑶半蹲着,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想干活,奈何缺乏工具。为制作棚子,最趁手的德国多功能工具刀优先给了肖织燃。
她折腾半天采下来的苔藓堆在脚边,还不够铺棚顶的一角。
方玉瑶用蛮力掀开苔藓,试图像剥皮那样将它剥下来。这次运气不错,揭下来一大片,但底下居然藏了一堆虫子!黑漆漆的虫子蜂窝而出,险些爬上她的手臂。
她“嘶”了一声,迅速站起来抖手跺脚。
对虫子的反感厌恶让方玉瑶本能冒出鸡皮疙瘩。
“蠢。”
一道冷淡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讥讽。
方玉瑶没回头。
想也知道这个岛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倪昉的脚踩在落叶、苔藓上,潮湿、具有厚度的腐生物发出闷闷的声响,沙沙的,不紧不慢。他经过她时没有停,径自走到她面前,在树根和地面的接缝处揭苔藓。
他的动作手法和她的不太一样——工具不同,导致结果不同。
倪昉手里有一把很尖锐的刀。
方玉瑶瞪大了眼,她脑中掠过很多想法:老天,他怎么就这么好运,什么工具都有?<
倪昉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不冷不热地睇了她一眼。
她蹲在几步之外,手指缝里还有苔藓墨绿的汁液,脚边是零零散散的苔藓碎片。
方玉瑶不说话。
倪昉也不说话,他再没看她,将刀插进苔藓底部,轻松一撬,厚实的苔藓就像一大块地毯,带着底部薄薄的腐土,垒在一旁。
继续。
又是一大块铲落的苔藓。
方玉瑶盯着他看的眼神渐渐怪异起来,她知道他早就建好了木棚——毕竟是占了先机发现湖水,又迅速确定了住所,比她和肖织燃提前几十个小时拥有安全庇护所的人。
从逻辑上来说,他根本不需要再给棚顶加苔藓。
那么,他在干什么?
这些苔藓要做什么?
肖织燃在的时候,方玉瑶和倪昉的相处方式更接近于某种带着克制的假面,有点虚伪,强行压抑着情绪,不想让冲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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