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太像了,是他吗?(1 / 3)
桑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看不出时辰,也辨不出方向。
脚下的碎石路时宽时窄,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密,偶尔有细小的黑影从枝叶间窜过,分不清是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披着白纱,脚步放得极轻,白纱遮住了他的身形和气息,却遮不住脚下碎石被踩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侧耳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前。
一个多时辰后,他听见了人声。
起码有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隔着灌木丛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听得出不太友好。
桑渡立刻停住了脚步,闪身躲进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蹲下来,将怀里的小云搂紧了一些。
小云早早就缩进了壳里。
灌木丛的缝隙间,他看见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四个人,三个站着,一个半跪在地上。
站着的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阴鸷,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尖正指着半跪在地上的人。
“东西交出来。”蓝袍青年的声音不大,语气狠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半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倔强地抿着唇,没有开口。
他的衣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的伤口,鲜血洇湿了布料,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桑渡缩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掌心里全是汗。
“秘境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妖兽,而是人。”来之前,李季真这么同他说过,示意他对秘境不要掉以轻心。
他当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这是小说里的情节,离自己很远。
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情节,那是真真切切,血淋淋的现实。
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杀人夺宝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我说最后一遍,东西交出来。”蓝袍青年的剑尖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要抵上那人的喉咙。
“别以为你是青枫宗的内门弟子,还是王家的嫡系,我就不敢杀你。”
蓝袍青年冷哼一声,他其实是想杀了这人,但王家似乎有什么临死前能施展的秘术,似乎能传递凶手气息。
所以他才不想动手,怕给自己引来什么麻烦。
年轻人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桑渡没看清是什么,只看见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像是什么品阶不低的灵药。
他将那东西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蓝袍青年弯腰捡起那只灵药,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收起了各自的法器,其中一个甚至还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那人的识相。
“早这样不就好了。”蓝袍青年将灵药收进储物袋,转身就走,身后的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雾气中,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寂静。
年轻人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面露一丝恨意,然后也转身走了。
他走的方向与那三人相反,脚步有些踉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桑渡蹲在灌木丛后面,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三个人没有返回,才慢慢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发麻,腿上还沾了不少泥土,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云,小家伙从头到尾都缩在壳里,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怎么感觉,他的龟儿子比他还苟。
不要丢了玄武老祖的面子啊,小云!
桑渡心中腹诽着自家龟儿子,一边继续往前走。
经历过刚才那一幕,他的脚步更轻了,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听很久,确认前方没有动静才敢迈步。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雾气时浓时淡,浓的时候连数步外的路都看不清,淡的时候能望见远处模糊的山脊轮廓。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再次听见了声音。
这次不是人声,是法器碰撞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夹杂着灵力爆裂的轰鸣,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桑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躲进路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前方的雾气被灵力冲击波震散了一大片,露出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分成两拨,正在激烈地交手。
法术的光亮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刺目,红的、蓝的、金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烟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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