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夫人(3 / 3)
覃思慎的目光始终落在裴令瑶身上。
……毕竟她说要教他,他也没拒绝,自当好好看着,方才算不辜负她的一番辛苦与好意。
但见湖风卷着荷香,柔柔地吹起裴令瑶的衣袍。
湖光亦映在她的眸中,粼粼地闪着。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动作,覃思慎的心忽而彻底静了下来。<
不多时,裴令瑶笑道:“殿下也试试?”
覃思慎闻言,拿起脚边的木棹,答了声“好”。
不过三两下,他就已顺畅地摇起木棹来。
裴令瑶见状:“殿下不是不会么?”
覃思慎垂眸,手上的动作始终未停:“太子妃演示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裴令瑶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哧”地笑出声。
覃思慎抬眼看向她。
她弯着眼睛,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她道:“殿下学得好快,我教得真是不错。”
尾音上扬,带着点促狭。
覃思慎抿了抿唇:“的确是太子妃教得好。”
他当日说自己“不会”的确只是一句托词,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泛舟了。如今划桨的姿势与其说是凭借少时记忆摸索,倒不如说是在对着太子妃的模样照葫芦画瓢。
的确是她教得好。
待船飘至湖心,裴令瑶先将木棹搁在一旁。
覃思慎有样学样。
二人由相对而坐改换为并肩而坐,任身下的小舟在湖面随波而行。
裴令瑶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惬意地半眯着眼:“这湖上的风吹着真是舒服。”
覃思慎:“是。”
他头一回没觉得这样放空一切、单纯地欣赏湖光是在虚度光阴。
裴令瑶别过脸去,看向船畔的藕花,目光落在一朵开得最好的上。
那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粉,甚是好看。
她当即探出身去够那朵荷。
覃思慎见状,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虚虚护在她身后。
裴令瑶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却是犯了玩心,顺势往后一仰,靠入他怀中,而后举着手中的藕花,挠了挠他的下巴。
覃思慎小臂一紧。
但因担心裴令瑶在舟上跌倒,他也不敢卸力。
那种不上不下的僵硬,倒有些像正午那会儿,阿祥停在他肩上时的感受。
裴令瑶笑问:“痒么?”
对上她笑吟吟的眼,覃思慎沉默了一瞬。
裴令瑶仰着头,发髻蹭着他的衣襟,见他那张白玉似的俊脸染上一道浅淡的红霞,笑意从唇畔扬至眉梢:
“殿下觉得一记剑法算不得什么,可我却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我教了殿下划船,殿下该唤我夫子才是。”
覃思慎此时本就心绪乱得很,听着这话,脑中却是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若他不是东宫储君,只是一寻常布衣,他该唤她夫人才对。
池中的水草随风招摇,轻悠悠地挠在布满青苔的怪石上,又好像虚飘飘地挠在了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被鬼迷了心窍,开口唤道:“夫人。”
话一出口,他在心中想着,他不过是不想纵容她那些歪里歪气的小心思。
比起“夫子”,他倒不若唤一声“夫人”,至少也算是名正言顺;却是全然未想过,他其实也可以不理会她,亦或者冷着脸斥责她“慎言”。
平日里覃思慎素来是一口一个“太子妃”的,骤然听得“夫人”二字,裴令瑶一时间还以为是他在与谁打招呼;
她贴着他的衣襟扭了扭脖子,其上那银线织就的纹样擦着她脸颊上的软肉,倒是不疼,只是有些酥酥麻麻。
她掀起眼帘张望,却见四下无人,小舟早已荡至藕花深处。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是我想写很久的场景,前面铺垫了好几章就是为了写这个
写到想写的情节真的好爽好爽好开心好开心[求求你了][加油]
今天突然觉得,这本的立意应该叫:一回生二回熟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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