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启程(3.30删减)(1 / 3)
覃思慎迟疑一霎,却是不接裴令瑶的话:“启程吧。”
言罢,还状似寻常地眺了一眼同行的车架,似是在说,莫要耽误时辰。
只见二皇子所乘的象辂正跟在东宫的金辂之后。
裴令瑶听出他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更添兴致,但她也知晓此时不是说笑的时候,便弯起眼尾,冲着他挥挥手,答了声“好”。
覃思慎眸光轻闪,见她还半趴在车窗窗沿,又公事公办地交代一句:“莫倚着窗,当心跌伤。”
裴令瑶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翻身上马。
辂车再度启程。
天晴无云,碧空如洗。
夏风燥燠,卷着翠叶被晒得发烫后独有的草木香气。
覃思慎端坐于马背之上,背脊挺得笔直,面上亦是沉若静水。
但手心渗出的湿意却浸润着缰绳,其间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甜香。
覃思慎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他目视前方,不欲多想。
……
直至正午,一众皇亲贵戚在别馆之中用了午膳。
午膳过后,覃思慎被乾元帝召了去。
裴令瑶独自在辂车中玩了一阵九连环、画了半幅远山,却又觉得车厢中安静得无趣,当即捧着花笺与笔墨,钻去覃妙仪车中。
“我就知嫂嫂会来,”覃妙仪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在身旁坐下,复又凑到她耳旁细语,“和大哥同车是不是可闷啦?”
裴令瑶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覃思慎衣袍间的松木香。
他到底为什么要放任她在他腿间睡下?
裴令瑶记起新婚时的事情。
那时她隐约觉得他能容忍她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却想不明白缘由。
可现在嘛……
素来自信的裴二姑娘不再觉得这是一种因全然不将她放在心上而生出的容忍。
她勾勾唇,厚着脸皮想,她果然还是太讨人喜欢了么?
见她但笑不答,覃妙仪面露疑惑:“可是有什么事?”
裴令瑶回神,摆摆手:“其实还好,也不是闷,只是不同人有不同的性子……”
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想了想,还是低头去摆弄带来的那一沓花笺:“不提他,你瞧我新染的花笺。”
覃妙仪见那花笺之上银光闪闪的蔚绿之色,眼中一亮,也顾不得去想裴令瑶方才的迟疑:“嫂嫂这是怎么染的?”
裴令瑶将午膳前的事情压到心底,笑答:“先去取戎葵叶,捣成汁,再添些云母粉,一并制成汁子。”
复又添了一句:“记得用拖染法。”
覃妙仪一面听,一面不住地点头,目光不住地瞄向那张闪闪亮亮的花笺:“这倒是个好法子,嫂嫂怎么想到的?”
裴令瑶摇摇头,笑:“不是我想的,是从前人的书里看来的,我还多制了一些,你留着就是。”
那书还是从东宫的藏书阁里翻出来的。
覃思慎不看这些风花雪月的书,裴令瑶却爱不释手;
彼时,她还抱着那本杂记和覃思慎开玩笑:“殿下不爱看,东宫的藏书阁中却还是堆了那么多,可不就是专程等着我来么?”
覃妙仪先是贴着裴令瑶道了声谢,而后学着裴令瑶开玩笑的模样,板着脸故作严肃:“原来这就是书中自有颜如玉!”
她细声道:“漂亮花笺也算颜如玉呢。”
裴令瑶“哧”地一笑,笑散了先前那些绳结似的思绪。
她肩膀松下来,细细与覃妙仪说起那一叠花笺:“你看下面这几张,这张是用的黄檗和皂斗汁……”
如此,直至将近酉正,仪仗再度停下休整,裴令瑶方才意犹未尽地与覃妙仪作别。
正是日暮时分。
远山之上的云霭浮浮冉冉,红紫间之。
裴令瑶不禁驻足。
另一边,覃思慎离开了乾元帝的銮架,策马向东宫的金辂而去。
待行得近了,却见辂车旁立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可不正是他的太子妃?
覃思慎当即翻身下马。
听见身后的响动之声,裴令瑶亦转身回望。
却见她眉心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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