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定力(2 / 2)
覃思慎将桌案上的宣纸收到一旁,想着陈侍郎还有一阵方才会到东宫,他又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凝神静气的佛经,细细读了起来。
……
裴令瑶自是不曾知晓覃思慎这一番纠结。
今日又不逢十,且在她看来,覃思慎还在忙那桩很是棘手的差事。
她只当这是极为寻常的一天。
回到玉华殿时,她还如往常一般,差人将午后从太液池中得来的莲子送去尚膳局,复又吩咐他们将制好的莲子羹,往睿成殿也送去一份。
待见到前来送浮光锦的李德忠后,她才知道,这日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欢欢喜喜地与拂云商量起来,要用这些浮光锦制成怎样的衣裙:“衣襟处莫要画蛇添足,裙摆处倒是可以用金银线绣些简单的纹样,唔……还有,衬里可以用与前几日那身杏色襦裙一样的料子。”
侍候在一旁的宫人将她所说一一记下。
裴令瑶又比划了一番:“对了,先前殿下送来的那串珊瑚珠,我不是差尚工局制成璎珞了么?我想着,应是极般配的?”
拂云:“娘娘眼光好,又生得好看,穿上这身衣裳,定是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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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发晒了,裴令瑶连太液池与千波池畔都不太乐意去;因那日得来的浮光锦让她生出了些兴致,这几日,她都窝在玉华殿中描画想要绣在衣裙上的花样。<
转眼就到了六月廿日。
酉时的钟声惊飞了在廊下纳凉的雀鸟,覃思慎再度踏入玉华殿中。
他自认心绪已宁,不必刻意背弃新婚之时就已定下的逢十之约。
东暖阁中备足了冰鉴,一室清凉。
但见裴令瑶正坐在一方花梨木书案旁作画,一笔一画描得认真,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意,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欢喜的事情。
听着覃思慎的脚步声,她搁下笔,活动了一番手腕:“殿下瘦了些。”
配上他身上那袭淡青色暗银纹素袍,倒是愈发显得如竹似玉。
覃思慎一怔。
他没想到数日未见,太子妃所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裴令瑶扁扁嘴:“殿下这几日是不是又忙得忘了好好用膳?”
不等他答,她又自顾自地嘀咕:“也是,殿下都说那桩案子棘手,忙肯定是正常的。不过再忙也得吃饭呀,不然……”
瘦过头了,穿什么衣裳都不好看了。
覃思慎心绪莫名。
多少年没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裴令瑶探究地看看他,又看看李德忠。
李德忠道:“回禀娘娘,娘娘差人送的吃食,殿下都有好生用的。”
覃思慎瞥了李德忠一眼,不欲再多纠缠这个话题,便随口问:“太子妃方才在画什么?”
裴令瑶将身前的画纸往覃思慎那册推了推:“绣在衣裳上的花样。”
覃思慎垂眸看去,却见那画纸之上既有富丽的凤穿牡丹,亦有素净的翠竹枝叶;而落笔的笔触亦是清新自然,毫不矫揉造作。
裴令瑶也在欣赏自己的画作:“好看吧?”
覃思慎答:“画如其人。”
裴令瑶一脸满意:“殿下这是拐着弯夸我好看呢?”
覃思慎:“……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裴令瑶托着腮看他,“那殿下说说,我的画怎么如其人了?”
覃思慎默然。
他只是脱口而出,哪里想过要怎么解释。
裴令瑶却不肯放过他,歪着头打量他的神色:“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覃思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后仰:“……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
“太子妃。”覃思慎打断她。
裴令瑶见好就收,笑着卖乖:“我在呢、我在呢。”
覃思慎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正轨:“我今日来,是想与太子妃说行宫之事。”
作者有话说:
《自觉心绪已宁》
《也可以神色如常地将她的夸奖左耳进、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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