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对视(2.15增加1000字)(3 / 4)
他无心浪费时间去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
因手中的案子棘手,接连几日,覃思慎都未踏足玉华殿;裴令瑶也忙着端阳节的节礼与一应事务,没再像前几日那般成天往外跑。
日子不咸不淡地淌着。
唯有玉华殿与抑斋书案之上的鲜花还在更替。
今日是百合,明日又是芍药,都是裴令瑶在东宫散步时顺手折回的。
待到五月初四,覃思慎方才再度得闲,得以踏入玉华殿中。<
此时距离用晚膳尚还有些时候,他径直去了东暖阁。
内侍正欲通传,覃思慎递去一个阻止的眼神。
内侍领命退下。
覃思慎步入屋中,绕过一座万花献瑞图屏风,便见裴令瑶正坐在窗边。
午后灿灿的阳光笼着她的侧脸。
她手里拈着根朱红色的线,编了几圈,拆开,又编了几圈,再拆开。
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对手中之物不太满意。
覃思慎一言不发,行至窗畔。
阴影落下,裴令瑶抬头看他。
覃思慎在她身侧坐下,不等她有所动作,已出言道:“不必多礼。”
裴令瑶放下手中的丝线,笑着别过脸去:“殿下今日回来得早。”
覃思慎:“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她手中的丝线,语气平淡:“编了几条了?”
裴令瑶一愣,显然是没想过他会问起这个。
她拿起桌案上的漆盒,低头拨了拨盒中的五彩绳:“也不算多,五六条了吧,祖母的、妙仪妹妹的……”
因想起一桩事情,她没再继续数:“对了。”
覃思慎:“嗯?”
他也觉得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问题奇怪。
也不知是在在乎些什么。
总不能是在在乎太子妃亲手编的五彩绳会落到许多人手头。
太子妃广结善缘,分明是东宫之幸。
裴令瑶问:“殿下觉得,可要给垂拱殿送一条去?”
覃思慎一怔。
垂拱殿?
他垂眸看向已被裴令瑶放回桌案上的漆盒,下意识地想要答一句“都可”,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尚工局每岁都会依旧礼向垂拱殿呈上五彩绳,一众宫妃大抵也会在五彩绳上花不少心思。
但他从未见父皇在腕间系过,也从未听父皇提起过。
他清楚,父皇不在意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
覃思慎的目光尚还落在漆盒上,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不久前裴令瑶微微蹙起的眉眼。
她编得很用心、很认真。
见覃思慎久久不答,裴令瑶轻声唤道:“殿下?”
覃思慎这才回过神来:“我在听。”
裴令瑶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方才问了什么很让他为难的问题吗?
难不成陛下真有什么与五彩绳有关的忌讳?
覃思慎斟酌着开口,先说了尚工局的旧俗,复道:“况且,父皇很少戴这些。”
裴令瑶笑问:“所以,陛下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忌讳,是吧?”
覃思慎:“……当然。”
但他方才那话,是要说这个意思吗?
“那就好,”裴令瑶声音轻快,“尚工局是尚工局,我是我,总归是节庆,家中人人都有,总不能跳过垂拱殿吧。”
至于父皇戴不戴,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她只是做她多年来习惯做的事情罢了。
覃思慎哑然。
他忽而想起太子妃塞到自己怀中的那一瓶芍药花。
也想起彼时太子妃澄澈晶亮的眼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