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燥意(2 / 3)
是宫人依旧俗养的。
他也不知那鱼养得怎么样了。
裴令瑶笑:“我知道呢,刚来东宫的时候我便都去看过了。那里头有一尾鱼,通身火红,生得又长又大,瞧着好是威风,得有这——么大……”
说到兴起处,她又抬手比划了一番。
覃思慎心绪莫名:“竟是这样。”
他没留意过。
但东宫的另一位主人替他看了,还说给他听。
裴令瑶:“还有……”
行至东暖阁时,裴令瑶的话音刚好落下。
宫女打起帘子,暖黄色的灯光从屋中溢了出来。
迈步入屋,覃思慎抬眼便见窗边的紫檀木几上也立着一枝含苞的荷。
“送来抑斋那枝藕花也很漂亮。”他顺势回应了裴令瑶傍晚时那句“南珠很漂亮”。
裴令瑶顿了顿,反应过来覃思慎是在说什么,方笑道:“我挑的,自然是好的。”
语气里带了一点得意。
她眼光很高的!
覃思慎没接话,他的目光仍游走于那方紫檀木几之上。
除却养着一枝粉荷的瓷瓶,桌案上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络颜色各异的丝线。
裴令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吟吟地解释:“端阳快到了,我就想着编些五彩绳。”
这也是她在闺中时便有的习惯了。
覃思慎了然。
原是要做五彩绳。
端阳之时,以五彩丝系臂者,辟兵及鬼,令人不病瘟。
这是大殷的旧俗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丝线上多停了片刻。<
丝线不少,大概不是只编一条。
他没问是要送给谁的,只语气平和道:“夜色渐深,编这些东西,太子妃仔细眼睛。”
裴令瑶拖长了尾音:“好欸——”
她抬眼看了看覃思慎,又看了看窗边的桌案,而后笑着往窗下走去:“那我去那边坐啦。”
复又道:“唔……我让明鸢加一盏灯?殿下也要吗?”
覃思慎沉声答:“也好。”
无甚所谓的事情,他向来懒于拒绝或是反驳。
明鸢自是领命去了。
因覃思慎不喜外人打扰,待诸事皆毕,一众宫人便退至廊下。
裴令瑶斜窝在紫檀木几旁的圈椅之中,伴着月色与灯火,捻起桌案上的五色丝线。
覃思慎亦于堆叠有公文与书卷的文竹书案前坐定。
裴令瑶素来是坐不住的。
她编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便搁下丝线,起身去一旁的书架上取了一册札记。
屋中虽是无人说话,但窗畔的窸窣声,与文竹书案那侧的沙沙声交织在一处,倒也不算冷清。
不知过了多久。
窗畔那些细微的声响停了。
覃思慎眉心微蹙。
……居然对这份安静有些不太习惯。
他按了按眉心,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头的事情。
文书之上,恰好是与端阳宫宴有关的事宜。
他心中一动,搁下紫毫笔,而后端起手边的茶盏。
茶盏送至唇边时,他的目光已由身前的文书,悠悠飘向了窗下。
他却是一愣。
先前还在摆弄丝线的太子妃竟是窝在圈椅中睡着了。
她膝上摊着一册札记,右手松松地搭在上头。
入夏后,玉华殿便换上了水绿色的绡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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