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指腹(2 / 3)
因她有些疲乏,也因她还记着太子那句“需得是极要紧、又极难处理的事情,方能来前殿寻我”,是以,她仍是吩咐拂云将那支将开未开的粉荷送去抑斋。
抑斋之中,覃思慎已再次翻开了书卷。
李德忠捧着藕花入内,轻声道:“殿下,玉华殿遣人送了花来。”<
听得“遣人”二字,覃思慎翻动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搁着吧。”
李德忠应是。
覃思慎又道:“罢,再去寻一只瓷瓶来。”
李德忠瞥了一眼桌案之上尚还娇艳的榴花,心中了然,低声应是。
不多时,他便差小太监寻来一只青瓷瓶置于案角。
一簇绛红,一枝粉白,遥遥相对。
又过了两刻钟,覃思慎忽而开口:“我记得,去岁进献的南珠,东宫亦得了两斛?”
李德忠答:“正是,是去岁年节之时。”
覃思慎淡声道:“给玉华殿送去。”
李德忠微讶:“奴才这就去办。”
覃思慎又平声吩咐了一句:“往后玉华殿送来的东西都可以直接收下,不必辜负太子妃的一番心意。”
李德忠微讶:“奴才知晓了。”
覃思慎垂眸看向身前的书册。
其上正书一句:合浦郡内不产谷物,而海出珠宝。
他的生活一成不变,无趣得很,不过是数十年如一日地来往于两仪门、垂拱殿、文华殿、抑斋等处,日日如此、月月如是,实在是没有什么能与太子妃分享的。
他也只能,在书上读到合浦珠,便借花献佛,赠她南珠。
如此,也算是分享他读书所得。
至于为何要多此一举,无非是在他看来,既要与太子妃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合该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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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四月三十。
这日略起了些风,日头也不算晒。
午后,裴令瑶闲来无事,便邀了覃妙仪,在玉华殿前玩起投壶来。
覃思慎穿过连廊,行至玉华殿时,听到的便是自家太子妃那声欢喜又得意的“我又中啦”。
覃妙仪在一旁抚掌而笑:“嫂嫂果真厉害,待我回宫再练练,下一回,我定能赢过你。”
裴令瑶笑吟吟地应了一句“我等着”。
覃思慎看了片刻。
还是覃妙仪先瞧见了他。
“大哥。”她赶忙敛了笑意,规规矩矩站好。
裴令瑶顺着她的声音看去。
覃思慎阔步行至二人跟前。
覃妙仪觑了一眼大哥,又看向嫂嫂,十分识趣地开口:“……那我便先回宫去了?”
覃思慎颔首。
裴令瑶笑着与她挥挥手:“替我向敬娘娘问好。”
片刻后,玉华殿前便又只剩下了裴覃夫妻二人。
因刚玩过投壶,裴令瑶的脸颊红扑扑的,额边亦沁着一层薄汗;大约是方才玩得太过尽兴,她鬓边还飞着一缕碎发。
她扫了一眼宫人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铜壶,仰着脸,笑问道:“殿下今日回来的好早,要不要也来试试投壶?”
覃思慎摇头:“也不算早了。”
因他临离开文华殿前,侍讲官又多问了几句课业上的问题;故他回到玉华殿时,已是将近酉时了。
裴令瑶也不多劝。
毕竟她本也是看到铜壶,随口一说。
故她道:“殿下说我可以邀三妹妹来东宫,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覃思慎看了一眼她额边那滴欲坠未坠的汗珠,又看了一眼那缕不甚乖觉的碎发。
裴令瑶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抬手蹭了蹭脸颊:“怎么了?”
“嗯?是脸上沾了什么吗?还是发髻有些乱了吗?我方才……”
话未说完,却见覃思慎抬起手来。
裴令瑶一愣。
下一瞬,温热的指腹掠过她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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