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吃醋/交心/生辰(三合一)(4 / 8)
覃思慎否认:“没有。”
裴令瑶哼哼:“你看,你每次都这样。”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恃宠而骄。
她道:“你总是这样,对我好的时候从不邀功,想要我陪你做什么也要补一句淡淡的‘那就算了’,吃醋了、或是东想西想有什么情绪,也都憋在心里。我是聪明,可以猜,也愿意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我真的愿意猜一辈子吗?”
覃思慎怔然不语。
裴令瑶盯着他的眼睛。
覃思慎别开眼去。
裴令瑶胆大包天地命令太子:“看我。”
覃思慎慢吞吞地将目光挪了回来。
裴令瑶说得格外诚恳:“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我同你一样,也是想要好好和你过一辈子的。我看过很多话本,也听过很多旁人家中的事,我知道这人世间白头到老的有情人并不多,一生一世的故事也是因珍惜才更为动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成为其中之一。”
覃思慎喉头滞涩:“我……”
裴令瑶:“听我说完吧。”
覃思慎轻轻颔首。
裴令瑶:“我是个很容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坚持的最久的事情,一是画画,二是和你学剑,我害怕哪一天我忽然就不想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了。”
“那样,我们说不定会争吵吧……哦,不会,你根本不会跟我吵,你只会冷冰冰地不理我。”
光是说起这种可能,裴令瑶就觉得难过。
听到这话的覃思慎亦然。
裴令瑶有点委屈:“我在你面前都算得上口无遮拦了,想亲你也直接说,想抱你直接说,想要你陪我也直接说。我知道,人和人的性子是不一样的,我不能强求你变成我这种一天到晚叨叨叨的人,但是……”
她握住覃思慎的手:“但是,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在我跟前说谎。”
覃思慎:“我……”
他只是习惯了。
因为少时被乾元帝当众拒绝的事情,让他养成了给自己心中所想包裹上一层又一层外壳的习惯。
可他分明应该知道,乾元帝是乾元帝,其他人是其他人,而裴令瑶是裴令瑶。
裴令瑶已给过他许多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喜欢和在意,她不会让他一个人陷入尴尬。
他用对待旁人的习惯来对待她,其实是很不应该的。
裴令瑶深吸一口气,细细和他解释方才那句话的意思:“譬如你为我做了什么事情,你就要告诉我;又譬如今日午后,我叭叭叭的说得欢喜,一时没能顾虑你的心绪,你吃醋不满,你就直接告诉我。再譬如你想在某日邀我一道去千波池游湖,你不要说‘若你不愿那就算了,左右我也没有很想去’,你就告诉我,你是很想去的。我也许会因有了旁的邀约而拒绝你,但我一定会和你说清楚拒绝的原因,然后再和你一起商议一个新的日子。”
“不然,我真的以为你不介意,真的以为你不想去,那你岂不是要把所有的失落都压在心底?”
“然后那些失落越积越多,最后渐渐填满了你的一整颗心。到时候,你的心里就只有失落了,不会再有空隙留给快乐、留给惊喜、留给期待……”
“我不希望你这样。”
覃思慎哑声道:“对不住。”
裴令瑶摇头:“不要说对不住。我知道,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才会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我就是希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与我真正地交心。”
为了绘制那本《风云录》,她知道很多太子过去的事。
譬如总被乾元帝否定。
譬如十三岁那年,被信任的宫人下毒。
她曾经从家人身上汲取过很多温暖,现在,她想要把这份温暖传递到她的心上人手中。
覃思慎眼眶一酸。
他背过身去,仰起头眨了眨眼,待心绪稍宁、再回过头去时,裴令瑶仍看着他。
裴令瑶柔声道:“这么多年都不能把心中所想说给旁人听,你也很累吧。试试相信我,好不好?”
其实她清楚,太子是相信她的,不然太子不会将玉佩给她。
他只是不愿承认。
这些都是她今日试着与太子谈心的底气。
因最后这一句话,覃思慎忽然开始羡慕自己。
羡慕自己竟然能遇见裴令瑶这样的女郎。
他是个不被喜欢的人,连他的父亲也更偏爱他的幼弟。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隐瞒自己的渴求和欲望,习惯了生活中只剩下课业和公事。<
他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不好,如今他会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未来也会做一个合格的帝王。
这真的没什么不好。
可是裴令瑶就像裴府那枝横斜的花,灿烂地撞入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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