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嘴硬(2 / 3)
及至日暮时分,赏花宴散,众人各自回宫。
回到玉华殿,裴令瑶把那两枝寒菊插进瓶中,摆在案头,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凝雪笑道:“娘娘今日这花插得有趣。”
裴令瑶抿了抿唇:“备笔墨,我画下来。”
……
东宫中的日子不急不徐地过着。
天一日冷过一日。
裴令瑶的日子却仍过得暖意融融。
她将这些琐碎的日常写入花笺,寄往覃思慎手中。
覃思慎收到第一封来自东宫的信时,尚还未至扬州。
彼时,船尚行于大运河上,他正伏案批阅公文,李德忠捧着一封信进来:“殿下,京城来了信。”
覃思慎面色不改,接信的手却很快。
这才几日,太子妃的信竟就已到了?
他将桌案上的公文推至一旁,利落地拆了信,却见信中是些工部的公事。
覃思慎:……
又过了三两个时辰,李德忠再度捧信入内:“殿下,还是京中的信。”
这回,正在书页间批注的覃思慎头也不抬:“搁在一边吧,我一阵再看。”
李德忠惯会察言观色:“殿下,这信是东宫来的。”
覃思慎笔下一顿,在书中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李德忠眼中含笑,将信摆在案头:“奴才先退下了。”
待他彻底退至门外,覃思慎方放下手中的笔与书,状若无事地拿起那封信来。
他拆开信封,里面果真是塞了厚厚一叠。
覃思慎轻笑一声,像是透过这叠信纸,瞧见了冲着他叭叭叭地说起每日见闻的裴令瑶。
【夫君亲启——】
故意写得张牙舞爪的四个字,好似裴令瑶明媚的笑脸。
【夫君可有记得涂面脂?可有记得好生吃饭好生休息?】
覃思慎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自夫君走后,京中又落了一场秋雨。照戏文话本里,我应在午夜梦回时觉得枕寒衾凉,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之际,怀念夫君的怀抱。但是……玉华殿的地龙烧得实在太暖了,我甚至都不想裹着那厚厚的锦被。】
读到此处,覃思慎眉心一皱。
当然,他并非是因为太子妃没在午夜梦回时依赖他而心生失落,只不过是看着那最后一句,有些担忧她会染病着凉。
【不过夫君放心,我夜里盖得还是严严实实的。】
覃思慎哑然,定了定神,方才继续翻动信纸。
【夫君,习惯真是好可怕的事情!!那日我摘了桂花,吩咐尚膳局备桂花糕时,竟顺口就让他们也往睿成殿送去一碟。我将这事情一五一十地写给你看,你可不许笑话我。我猜,你肯定也习惯我在身边了对不对?哦对了,尚膳局做的桂花糕味道很好,来年秋日你可以尝尝。】
睡前无意识地道一句“晚安”、晨起时不禁放轻动作的覃思慎被这话戳中了不愿直面的心思,他摩挲着信纸一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好一阵,方才提笔回信。
此后,裴令瑶的信每隔三日便来一封;她写东宫的琐事,写宫城中新开的花,写她没忘记练剑,还自创了一记剑法,待他回宫、要舞给他看。
若是以前,覃思慎大抵会嫌这些信又长又没个重点,读起来不过是浪费时间,直接搁在一旁。但如今他不忍辜负裴令瑶的分享之心,每封都认真看,每封都回。
船至扬州,已是数日之后。
覃思慎安顿下来,便投入了差事之中。卷宗堆了半人高,他连着看了几日,才堪堪理出个头绪。且每日除却批阅公文,他还需与当地官员商议案情,且他又想早日结案归京,自是忙得脚不沾地。
也就只有与裴令瑶书信往来的片刻,能让他忙里偷闲、喘上一口气。
直至十月末,他终于得了半日空闲。
同行的官员姜洵办事得力,覃思慎随口向他问道:“姜侍郎可知,这官衙附近可有街市?”
待回京前,他还要去为太子妃带些江南一带年节之时的物什,今日既是得闲,倒是可以先提前去看看……且回京之后,还要讲与她听。
姜洵:“自是有的,殿下可是想去转转?”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知晓眼前这位太子殿下醉心公事,骤然听他问起街市,有些意外。
他转念一想,太子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郎,想要四处走走,属实也正常。
却听得覃思慎淡声道:“也好,权当体察民情。”
姜洵:“殿下若是得闲,臣可以引路。”
覃思慎点了点头。
江南富庶,那街市颇为热闹。
覃思慎走在前头,姜洵落后半步跟着,不时低声介绍两句当地的风物,一众禁卫则护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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