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信任(2 / 3)
但太子妃独自一人留在东宫……
这半年虽还算太平,但他走后,谁知会如何?
裴令瑶毫无震慑力地威胁他:“不许说我杞人忧天。”
毕竟她是在学幼时娘亲说给爹爹听的那些话,可她爹爹只是普通的朝官,和太子自然是不同的。
覃思慎笑意未敛:“自然不会。”
裴令瑶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
宫灯的光烘得她两颊晕开暖橘色的红。
覃思慎没说“自有人会安排好一切”这般的扫兴话,而是认认真真听着她口中的话,时不时回应上几句:“劳太子妃费心了。”
末了,裴令瑶话锋一转,添了几句娘亲不会说给爹爹听的话:“对了,虽我在书中读过,江南水广湖多,不比京中这样又干又冷,但到底是秋冬之际,我一阵差人给殿下备些面脂吧?”
虽说如今的她已不只是欣赏太子的俏脸,但好看的脸总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
是以这面脂还是劝太子带上为妙。
覃思慎:“……面脂?”
裴令瑶:“你办差不是得外出么?”
覃思慎:“是。”
裴令瑶:“我没去过江南,但京中一入了冬,屋外的风霜就干巴巴地打得人脸疼,要我说,这点还是益州好。”
覃思慎默然。
方才那一刻,太子妃说起“面脂”二字时,他想起的是她数次夸他好看时亮晶晶的眼,以至于一时间心绪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见他不答,裴令瑶戳他的手背:“殿下?”
覃思慎自是没用过面脂、也没想过要在自己脸上涂抹这些东西的,但他方才白白听了太子妃那样多关心之语,却又在现在拒绝她最后这一句关心,实在是有失风度。
故他没去深究那点古怪,答道:“随你。”
总归也是太子妃在关心他。
裴令瑶喜滋滋地笑:“我知道,殿下喜欢清淡幽冷的兰香,我前两月恰好差人调配的有。”
覃思慎:“我……”
裴令瑶:“那么几次睿成殿,我可不是白去的。”
覃思慎沉默了好一阵:“你独自一人留在东宫,也照看好自己。”
……
次日午后,李德忠又领了覃思慎的令往玉华殿来。
裴令瑶笑:“他又有什么章程?”
李德忠呈上一枚玉佩与一方令牌。
裴令瑶打量着令牌上的字,呆愣地眨眨眼:“这是……?”
李德忠解释:“这枚玉佩是殿下的旧物,见之如见殿下;这令牌则是可以调动部分护卫东宫的禁卫。”
他面上沉稳,语调也平稳,但说话之时,心间其实早已掀起惊讶的浪。
他是知晓太子对太子妃有几分不一样的,但他见着太子夷然自若地让他将这两物交给太子妃时,仍是甚为意外。
即使那令牌只能调动东宫的部分禁卫。
但、但……
这些年来,殿下独自一人在东宫,明里暗里受过不知多少算计,其间甚至有来自侍候多年的宫人,自然很难去相信旁人。
李德忠比往日更为恭谨:“娘娘既已收下,奴才便先告退了。”
饶是裴令瑶素来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这回也当真有几分意外了。
待晚间覃思慎来玉华殿用膳时,她自是颇为直接地问起这事。
覃思慎:“你一人留在东宫,若是遇上什么事,身为太子妃,你自然可去寻父皇,但……”
说到底,他不那么相信东宫之外的人。
他话未说完,却见裴令瑶忽然站起身来。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绕过挡在二人间的桌案,俯下身去,“吧唧”一声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覃思慎脸上一热,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在自己身边的空圈椅中坐下,尽量平复心绪:“毕竟若是……”
他那后半句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本是想说“毕竟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但这话太不吉利,终究没说出口;他最终只道:“终归是麻烦。”
裴令瑶笑得格外灿烂:“麻烦——”
覃思慎头一回知道,一个“烦”字竟能被说得这样千回百转。
裴令瑶笑得满足:“多谢殿下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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