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中秋(上)(2 / 3)
裴令瑶笑得灿烂:“殿下会护着我的。”
且他教她舞剑的时候也是张弛有度,并不会说一上来就让她练那些极难又极累的招式。
她补充道:“第一回学的时候,我不得要领,还是殿下心细,差人给我送了膏药,且又特意去寻了这柄更适合我的轻剑来。”
裴恺:“第一回用的不是轻剑吗?”
裴令瑶嘴快:“那次是一时兴起,就用的他的剑。”
裴之敬与裴恺皆是一愣。
裴令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赧然笑道:“说漏嘴了。”
裴之敬看向气色极佳、眉飞色舞的裴令瑶,心绪复杂。
他在朝中也多有与太子一道共事的时候,自然也知晓太子最厌恶在无谓的事情上耽搁时间,如今知晓太子愿意陪自家女儿习剑、出游,且还愿意将自己的佩剑借与自家女儿,当然是又惊又喜;可是细想之下,又怕太子对待自家女儿这份例外终不长久。
在裴之敬心中,裴令瑶虽已出嫁,但到底年岁尚小,自然也不可能催她早日诞下子嗣以固恩宠;是以他只道:“好生与殿下相处,遇上事情了,多说、多沟通,若当真受了委屈,也莫要憋在心里。”
裴令瑶粲然笑道:“那是当然,爹爹几时见我委屈过自己?我定然不会报喜不报忧的。”
裴之敬不答。
裴令瑶对上他关切又担忧的眼神,便抿着唇,好是思索了一番,郑重其事地对裴家父子道:“殿下虽然面冷,但心软得很,爹爹和阿兄出宫后可不许东想西想的。”
她故意摆出一副凶巴巴地模样:“若是坏了殿下的名声,我可不依。”
裴恺捏了捏她的脸颊:“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令瑶眨眨眼,笑道:“我就知爹爹与阿兄定然是相信我的。”
裴之敬看向女儿乌灵灵的笑眼,心绪稍宁。
他长呼出一口气,这半年看下来,总归一切都比他初初所想的要好,他也不该太过杞人忧天,说东说西,反而惹得女儿与太子生出不该有的嫌隙来。<
裴恺已与裴令瑶说起今日带入宫的东西:“我从你屋中收拾了十来幅画,爹爹说,那幅太子的画像不好留在我们家中,就也一并带入宫了。”
他也是这才知道,妹妹竟在那时就给太子画过像。
他有点酸溜溜的,是以不再说这事,转而道:“近来桂花开了,这次我带的都是些桂花糕、桂花蜜之类的,还有两盅桂花圆子,依着你的口味,没添酒酿。”
比起那些旧时的画作,裴令瑶显然是更关心裴恺口中的桂花蜜:“是惠嬷嬷做的吗?”
惠嬷嬷在裴家侍候多年,跟着他们去了益州,又在数年后跟着他们回到京城,裴令瑶最爱她做的桂花蜜。
裴恺点头:“当然。”
裴令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裴恺方才那点酸味瞬间化作了甜滋滋的桂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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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圆月已升,众人焚香祭拜过后,便到了赏灯的时候。
往年覃思慎向来是不掺和这些非必要的玩乐之事的,但今岁他看着与驸马手挽手往花园步去的二妹妹,自然说不出要回东宫温书这样的话来。
裴令瑶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叽叽喳喳地与他说起宫外的灯会。
覃思慎听得认真:“是接连五日?”
裴令瑶点头:“许是因为中秋休沐也是五日?”
覃思慎:“原是这样。”
裴令瑶又说起裴府的月饼与宫中有何不同。
覃思慎:“来年可以让尚膳局依你方才所说那般备上一些。”
太后远远看着说话之时脸都快挨到一起的裴令瑶与覃思慎,与程嬷嬷说笑:“你觉不觉得,这半年来,阿慎身上总算是又有了些人气。”
倒是让她想起,当初尚还只是世子的覃思慎跟着元后入宫请安时,围在她身旁又笑又闹、鬼精灵的模样了。
待众人行至御花园,只见月华灯影光相射,笙歌递响,煌煌好若白昼。
裴令瑶低低惊呼了一声,眼尾一弯:“好漂亮,我好喜欢!”
她的欢喜太过直白,说出的话更是直白,但却惹得向来内敛含蓄的覃思慎弯了弯嘴角;他抬眼四望,这才意识到,中秋之时宫中的灯宴竟是如此绚丽夺目。
他没如往常一般老神在在地掉书袋,只是道:“是很漂亮。”
裴令瑶放慢了脚步,仰着头细细打量起挂在树梢的一只又一只格外精巧的宫灯,又时不时转过头去与覃思慎说话:“你看后头那盏灯,那样好看,却又藏得那样深……这叫什么?”
覃思慎挽着她的手,生怕她看得太过入神,失足跌伤:“藏得深却也被太子妃寻到了,如此应是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裴令瑶贴着他的手臂轻笑:“是呢、是呢!”
二人且行且说。
忽而,裴令瑶晃了晃手臂。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笑容明媚:“殿下在这等等我好不好?”
覃思慎一愣:“嗯?”
裴令瑶松开挽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憋住想要说出自己打算的冲动,放软声音又重复了两遍:“好不好、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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