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醉鬼(1 / 3)
淅零零细雨打梧桐,庭中落叶飞花。
窗外的雨势始终没有作停的意思。
既是无需再去草场,裴覃二人俱都换回了家常的衣裳。
裴令瑶见着身着一袭浅碧色长衫的覃思慎从那架万花献瑞屏风后绕出,异想天开地想,若是太子能变作两个人,一个穿这些书生气的衣裳,一个穿胡服骑装,岂不是一桩两全其美、锦上添花的美事?
毕竟她都很喜欢!
覃思慎在笑声中阔步行至她身前,温声问道:“何事?”
裴令瑶咬了咬唇瓣,忍住笑意,也收敛起脑中过于荒诞的念头,张口就来:“就是……就是笑殿下衣裳好看,很衬殿下,尤其是袖口的织纹。”
覃思慎轻咳一声,却没挪开目光:“那就差人来问是何人所织,待回宫后……”
裴令瑶本已憋回去的笑意又被他勾了出来:“待回宫后让那人给我也绣上一身?”
窗外的天色仍是昏沉沉的,但她那双忽闪忽闪的笑眼,却明若晨曦。
覃思慎又不答话了。
裴令瑶笑得眯起了眼:“怪我抢了殿下的话。”
覃思慎牵了牵嘴角:“我去温书。”
裴令瑶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珠帘似的雨幕,明知故问:“午后夫君就留在这,不去会宁殿了?”
覃思慎在桌案旁坐下:“午后又无需听侍讲官讲学,既是只需温书,我自然不必冒雨往会宁殿去。在此间中温书也是一样的。”
曾经的他总认为需得在只有他一人的书斋之中才看静心读书,如今却不同了,与太子妃共处亦不会影响他读书办公。
他自认这是修心一道的一点进步。
也是这时他这才见着,不知何时,案头添了一只小小的水缸,缸中养着两尾锦鲤。
太子妃不是说之前几次都没钓起来吗?
裴令瑶似是听到了他心中所想,但见她在覃思慎身边的圈椅中坐下,微微向前倾身,用指尖轻敲了敲水缸:“这是前两日二妹妹还有敬娘娘钓起来的,他们见我与三妹妹都是两手空空,就分了我们几尾。”
覃思慎闻言却是想起了端阳那日的事情。
可惜他实在是不善垂钓。
……他可惜这个作甚?
垂钓本也不是什么君子需得要学的本事。
裴令瑶冲着他笑了笑,坦诚得理直气壮:“我得了六尾,本是想与殿下一人三尾的,但是余下那四尾都太合我眼缘了。”
所以都被留在她书案上的那只小水缸里了。
水缸中两尾的锦鲤不知边上的二人正在说起他们,仍慢吞吞地跟着彼此的尾巴游着,浅浅的水波随着它们的动作漾开。
覃思慎答:“原是这样。”
不知为何,太子妃这话莫名让他觉得妥帖。
裴令瑶扶着圈椅的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身子:“但这两尾也很漂亮的,你瞧,左边那只的尾巴上的那一点黑是不是生得很特别?”
覃思慎顺着她的声音看去:“只是没那么合太子妃的眼缘?”
裴令瑶点点头。
覃思慎侧过脸,看着她耳下那对南珠随着她的动作晃悠,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更像是裴令瑶会说出口的话:“倒是很巧,它们合我眼缘。”
语气一如往常,还是既平且淡。<
裴令瑶:“嗳?”
覃思慎面不改色:“时辰不早,我先温书了。”
裴令瑶轻笑一声,也学着他的模样板起脸:“时辰不早,我也去画画了。”
天色沉闷,草场也去不成了,但她心情委实很好;与覃思慎说完这句话,她就弯着眉梢、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书案前。
当即有宫人入内侍候笔墨。
覃思慎认认真真地翻动着书页,默默在心中念着那书中所写的种种,仔细揣摩字句间的深意,只在饮茶时会顺势瞧上一眼裴令瑶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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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止雨歇。
午后各有安排的裴令瑶与覃思慎一道在飞云殿中用了午膳。
席间二人又是说笑了一番不提。
用罢午膳,裴令瑶便带着一众宫人往九鲤池去了。
覃思慎则去了公房,想着将手头剩下那两桩只待收尾的差事料理妥当。
天色渐晚,覃思慎回到飞云殿时,东次间中空空荡荡,并无裴令瑶的身影。
他顿了顿脚步,只当是如乞巧那日一般,夕云阁中的暖锅宴尚未散场,太子妃仍未归来。
迟疑了一晌,覃思慎转身往寝屋走去,想着换身轻便的家常衣裳,再回此间温书。
哪知行至寝屋外,却见屋中萤萤有光,还夹杂有低低的交谈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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