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前夜(删减)(2 / 3)
裴府几房之间关系算得上和睦,裴之敬被贬益州时,府上多有照拂,是以回京之后裴令瑶与陈氏也时有往来。
见状,裴令瑶赶忙站起身来,甜声唤了一句“大伯母”,又扭头遣侍女上茶。
陈夫人含笑应了,而后便拉着裴令瑶在案旁坐下。
裴令瑶乖乖坐好。
却见陈夫人轻咳了一声,命屋中侍候的婢女都退下了。
裴令瑶有些疑惑:“大伯母?”
陈夫人又咳了一声。
裴令瑶将茶水往陈夫人跟前推了推:“近来虽已入夏,但京中的天气还是多变得很,府中事务繁多,大伯母也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不等陈夫人答话,她又端起自己身前的杯盏:“我的婚事也多有劳烦大伯母,恰好今日以茶代酒,多谢大伯母。”
陈夫人瞧着眼前的少女,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老二是如何养出这样可爱的闺女的?莫不是益州的风水养人?
她想起自己今日还有正事要做,便顺势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瑶瑶可知,大婚之日,合卺礼后还有一项礼?”
裴令瑶双手托腮,慢慢思索起徐嬷嬷曾教过她的。
明日……先是亲迎,而后合卺,再然后……
“便是敦伦之礼。”陈夫人道。
她一面说,一面从宽大的衣袖中翻出提前备好的避火图来。
二房没有女性长辈,她便自作主张接过了这个事情。
听到陈夫人口中的“敦伦之礼”时,裴令瑶尚且笑得坦荡,待她的目光瞄到那避火图上的内容时,终于是双颊一红。
而后在陈夫人的念叨声中由红转黄。
暖黄色的灯火在裴令瑶鬓边晕开一圈毛绒绒的影。
她虽有些羞怯,但听得也是着实认真。
大伯母愿意来教她这些,她是很感激的;既是感激,她自然应该好生听讲,而非含羞躲避。
对上裴令瑶那认真的目光,陈夫人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红艳艳的脸颊。
裴令瑶抿出一弯笑意。
“总之,”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这事头一回难免生疏,慢慢就好了。听闻太子殿下身边没有姬妾,如此说来也是头一遭,你们二人摸索着来就是。”
直到戌正的钟声响起,陈夫人方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
至于那避火图,则是被陈夫人“不经意间”留在了裴令瑶的书案上。
待陈夫人走后,裴令瑶又抿着唇看了看。
……这避火图里的内容还真是多。
戏文里说的“云翻和雨覆”便是如此吗?
想到戏文,她小声问拂云:“你说会不会明日婚仪进行到一半,陛下忽而有什么急事将太子召去,而我只能独自一人对着那两樽合卺酒发呆?”
拂云:……
小姐,你可少看些话本吧!
“那日我还看了一本,说是婚仪即将开始,那郎婿竟然换了人,”裴令瑶又道,“还有一本,说的是那新嫁娘竟被劫了花轿!你说稀奇不稀奇?”
拂云:“小姐……”
裴令瑶咬着唇,瓮声瓮气道:“拂云,我有一点紧张了。”
所以才开始胡乱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她当然知道,皇家最讲规矩,她方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可是、可是……
离她嫁入东宫,已经只有数个时辰了。
饶是裴令瑶素来心宽,到底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望向窗外暗夜之下摇曳的红绸,想起为她添妆的太后娘娘,又想起方才用心教导她的陈夫人,最后,想起了已辞世多年的阿娘。
她抚着腕间的玉镯。
这是阿娘留给她的。
她知道,阿娘希望她一直都是快乐的。
“拂云,把灯吹了吧,”裴令瑶长长吐出一口气,待平定心神后娇声吩咐道,“今夜早些休息,我可不想大婚那日眼下全是乌青。”
不好看呢。
她抱着锦被,在床上打了个滚,再度低声祝福自己:“万事顺遂呀。”
无论如何,太子殿下确实生得好看,她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兴。单单凭这一点,就已经比许多盲婚哑嫁的人强了。
窗外的红绸仍在不知疲倦地荡着,似是也想要将祝福送赠给这位一心往好了想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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