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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大婚(下)(2 / 4)

裴令瑶愣愣地点头,答话脱口而出:“想。”

话音落地,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直接把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还好她反应快,没将那“亲”字也送出口。

大婚夜,她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

都赖太子这个呆子,大半夜的还要对她讲这样长一段话,说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容她回忆一番他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李德忠是谁,程丽娘又是谁?她都还没见过呢。

这些话不该等到明日她见过东宫诸人后再告诉她吗?

至于太子与太子妃需得分殿而居的规矩,徐嬷嬷在三个月前便已告诉过她了,她一早便是清楚的呀。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太子殿下的确姿容出众,但同一张脸,若是日看夜看,终究是会看腻的;如果改换为隔三差五看上一次,则会有不同的结果。

这道理还是裴令瑶从吃食中悟出来的。

因她将要出嫁的缘故,裴恺便自作主张地吩咐后厨,而后,接连许多日的饭食之中都有一道她极爱吃的糟鹅掌。

然而,不过一月之间,她对糟鹅掌的态度便已从惊喜变成了厌倦。

她很伤心。

因为哥哥的好心,她失去了一道喜欢的菜。

总之,她和太子还有一辈子要过,她希望能晚一点看厌他的脸。

想到这里,裴令瑶的眼神又不知不觉地落向了覃思慎的唇。<

真好看啊。

果然还是很想尝一口。

覃思慎一愣:“想?”

想什么,想常常去前殿寻他?

他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内容:“需得是极要紧、又极难处理的事情。”

他可以给她体面、给她安稳,却不能给她夜夜笙歌、日日缠绵;

他不愿做一个耽于女色、不知节制的储君。

裴令瑶听得一头雾水,打了个哈欠,复又拽了拽覃思慎的寝衣衣袖,打断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我就是想躺下了。”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就算要矜持,也不该是和太子肩并肩坐在喜床边这样矜持吧……

好奇怪的。

太子这般顾左右而言他,莫不是在害羞?

方才饮合卺酒时,他分明急得很呀。

再这么拖下去,她真的害怕自己会在行周公之礼时一头昏睡过去……

那也太丢人了。

罢了罢了,那她便大发慈悲,替他将这句“安置吧”说出口好了。

不过话到嘴边,她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羞怯之意,直白的“安置吧”自然也化作了更为含蓄的“想躺下了”。

言罢,她又向身侧探出手去,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覃思慎撑在床沿的手背。

一、二、三……

她手指轻点的频率与覃思慎的心跳不期而同。

像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是有些晚了,”覃思慎滚了滚喉咙,哑声回应道,“安置吧。”

他虽清心寡欲多年,却也知晓阴阳之变乃是万物之统的道理。

大婚之夜的最后一道礼,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忽略。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妃会如此心急。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在一开始就决定要与太子妃约法三章。

绣有并蒂莲花与戏水鸳鸯的红纱帐落下之时,他却莫名其妙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太子妃心急,他却恰恰相反,这是否是一种天生的契合?

那念头转瞬即逝。

因为覃思慎遇到了更紧要的问题。

东宫之中没有侧妃、亦没有侍妾,大婚前夕,慈寿宫那边送来的教导宫女也被他拒绝了,今夜是他第一次同女子这样亲密;

昨日他草草翻过书册之中的图画后,便认定最基本的阴阳调和之术是极易学的;

至于书册之中那些花里胡哨的姿态与动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不需要在意的。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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