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莫尔根公爵在安浦斯颁布了新政令,他严令禁止了商人们外售领地矿石,还将原本同艾弥尔的矿石订单全部扣了下来。
得闻此事,墨菲斯特迅速前去布卢维城堡撇清了关系:“公爵大人可没有提前知会过我会扣押矿石。”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条政令恐怕还会影响到他在安浦斯的矿石生意,要是这会儿他还是那个老老实实为公爵大人办事的行会代理人,墨菲斯特兴许都要急到掉头发了。
好在他在砖窑厂和姆朗酒庄那里都有了私人分红,就算原来的矿石生意受损,也不至于让他的资产亏空得太过严重。
塞勒涅对他这急忙表态的样子没什么想法,她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安浦斯做矿石生意的商人很多吗?”
“这个嘛……”墨菲斯特想了想,“那倒也不是。”
安浦斯的确是矿产资源丰富不错,不过矿场这种重要的地方原本也不可能会交由私人经营,普通商人想要获得开采权的话就必须向公爵大人预先交付一笔巨额的许可费用。
在这之后,矿场的监管员会看守在矿井口直接抽取开采出的矿石。普通矿的抽成比例通常在十分之一到八分之一,对于金银这种贵金属矿,开采的抽成比例还会更高。
除去实物抽成以外,这些商人还要支付运输矿石经过关口桥梁时的通行税,在公爵大人管辖的城镇市场出售矿石的市场税,负责冶炼部分矿石的劳t役费用等等杂七杂八的项目。
所以一般来说,安浦斯只有那些原本就财力雄厚的商人才有能力掺和矿石买卖这种暴利的生意,普通商人连开采权都买不起,更别说熬到生意回本的时候了。
“原来是这样,”塞勒涅若有所思,“那如果你们只在安浦斯卖矿石的话,收益怎么样?会赔本吗?”
墨菲斯特满脸当然如此的样子,“安浦斯哪里都不缺矿石,矿石在领地里价格低得很,自然是要卖到其他地方去才有利可图。”
听他这样说,塞勒涅蠢蠢欲动想要拿粮食反过来要挟安浦斯的想法顿时淡去了不少。
她想,安浦斯的公爵大人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严控矿石生意可以成功钳制艾弥尔。。
酒馆炉火正旺,空气中的麦酒香里混杂着浓汤和腌肉暖融融的热意,橡木吧台后的酒保鲁珀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得留心看着照明用的油灯,他这会儿就要昏睡过去了。
他的客人们倒还在不远处大喊大叫。
“公爵大人怎么把我的矿石全扣下了?”
吉姆没好气地拍打着桌子,他抱怨的话让在场的其他商人也禁不住叹起气来。<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商人接口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怕我们的商队带着那些矿石到艾弥尔后就再也不回安浦斯去了。”
虽然没什么商人会将这些事情搬到明面上来说,但以莫尔根公爵多年治理领地的经验,他们的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可是吉姆觉得这很糟糕。公爵大人总是如此自我,但凡安浦斯领出现了难以处理的问题,其他人的利益就会被轻易牺牲,用以维系他所想要的局面。
瞧瞧看,玛丽夫人已经足够发迹了吧?但她的弟弟塞得里克偏偏是一位高贵的男爵。
因为公爵大人既不想失去安浦斯的大商人,又想要维系住贵族阶级的体面,所以他选择了将姆朗酒庄被袭击这样严重的事情压下,然后轻描谈写地批评了塞得里克,混着水就想要将它轻轻揭过。
在莫尔根公爵眼里,权贵的面子可比他们这种流俗的商人重要多了。
想到这儿,吉姆摇了摇头,他们的公爵大人太过傲慢,对于寻常领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以为这样我们就不得不回去安浦斯去了?”小胡子商人嗤之以鼻,“反正开采出来的矿石也没法卖到其他领地去了,回去可能还要接受盘查,那还不如放弃原来的生意在艾弥尔另谋生路。”
抱有这样想法的安浦斯商人不在少数。
既然连吉姆这样涉足矿石生意的商人都不愿为了这条禁令返回安浦斯,那就更不用提托马斯这种规模更小的商队了。
于是公爵大人暗戳戳的威胁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在意,商人们依然丰涌进了艾弥尔。
不过这仍然给塞勒涅的领地带来了一点负面影响,那就是艾弥尔的玻璃作坊忽然又面临起原料不足的状况来。
玻璃匠们惶惶不安地担心起失业问题,负责玻璃工艺所工作的维妮在新的月度报告上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原本这些玻璃匠在领地的贵族富商那儿接到了不少订单,这会儿安浦斯却忽然断了玻璃石的供应,他们的工期也不得不延缓下来。
在这当中,安东尼是表现得最为忧虑的那个,他先前就十分担心其他玻璃匠手艺的进步会让自己失去常年工作的经验优势,为此还多次和娜莎、伊登这些想法开放许多的年轻人起过冲突。
玻璃工艺所推出的新制彩绘玻璃在艾弥尔的风靡倒是让这老玻璃匠稍稍安定了心神,他觉得自己也许还能靠着这门手艺养家糊口。
但现在安浦斯切断了玻璃石的原料供给,工艺所拖欠着这么多订单,弄不好还要翻倍赔偿那些客人的定金——这么多的损失,领主大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他们继续留在玻璃工艺所里工作呢?
安东尼完全克制不住内心的焦灼情绪。
“家里五口人可都指望着我这份工作,”老玻璃匠同维妮哭诉,“大人,我真的不能失去收入啊。”
安东尼向玻璃工艺所提交了辞呈,他想要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谋生了。
维妮试着劝说了两句,她觉得就算工艺所没法及时完成领地的订单,领主大人也不会赶走这些玻璃匠。
毕竟之前所里连续亏空两个月的状况都没让塞勒涅改变主意砍掉玻璃工艺所的项目,她显然不在乎短期的正常损失。
可是安东尼去意已决,他打算带着家人去往南边的雷登领看看。
他的辞呈被附在了报告里,维妮还将安东尼这几个月的表现粗略描述了一番,从这些内容上看,塞勒涅没发现这个玻璃匠有什么特殊的才干,于是领主大人也没想着要将人拦下来,她同意了安东尼离开,并且还给他支付了这个月的薪资。
“人和人的看法总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傍晚用餐时,塞勒涅就和赫伯特提起了安东尼的事情,“他觉得工艺所就要维持不下去了,但我想这件事还没有这么严重。”
赫伯特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她这样胜券在握的样子,“您是觉得莫尔根公爵会改变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忘了,”塞勒涅提醒他,“布卢维城堡的塔楼上还住着一个安浦斯人。”
闻言,赫伯特脱口而出,“西奥多!”。
第二天早上,塞勒涅让仆人把西奥多拎到她面前来了。
“西奥多勋爵,我想这么久没有回安浦斯,你一定是很想念你的父亲了,”塞勒涅的语气里带着那么点伤感,她把纸笔强行塞到西奥多手里了,“给莫尔根公爵写封信怎么样,你愿意和他联系,他会很高兴的。”
西奥多只觉得她像只大尾巴狼一样摇着尾巴等着自己栽到坑里,他喉咙滚了滚,说话都犹豫起来,“多谢您的关心,但我想写信还是不用了,待在布卢维城堡的日子很好,不必再用这些事情打扰父亲处理公务。”
塞勒涅状似失望摇头,“勋爵总是待在塔楼上不肯出门,应该还不知道安浦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尔根公爵的心情现在可不好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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