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房间里很安静,佣人们把药膳送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
柔软的金线雁鸭绒被团成了球,像个小窝堆在床上。
丁思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只露出双警惕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赵峯城手里的勺子举了半晌,她也不肯张嘴巴。
赵峯城倒是耐心十足:“吃饭。”
丁思敏目露凶光:“不吃。”
他面色沉肃:“吃了病才能好。”
“呸!”丁思敏泪眼瞪他,“你还管我死活。”
她一闹起来小嘴噼噼啪啪个不停,没理也能蛮缠三分,更何况这些天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赵峯城又到她跟前,先低了头,就更了不得了。
“你过来干什么,这么些天了您也没露金面,现在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她凶巴巴地冷笑,从被窝里冒出颗头发捂得乱躁的小脑袋,
“我又不识好歹,最近也没给您老人家暖床泄火,哪里配您亲自喂我吃的,等下折我的寿,对了,我在书房砸的那些东西记得也记在账上,你算算要多睡几回……”
赵峯城把碗放下了,抬手捏揉眉心。
脾气不好又能闹腾,他现在算是自作孽,自己给自己请回来个祖宗。
丁思敏见他这样子,更气了:“累了?烦了?找别人去呀,找你的未婚妻去,我上不了台面,我在房间里躲着,以后都不出去了。”
赵峯城抬眼盯着她,足半晌。
丁思敏不甘示弱,和他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赵峯城开口,沉声不疾不徐:“我说过了,没有联姻。从我祖父那一代开始,赵何两家就是世交,我父亲的确曾经有意让两家结亲,但已经是陈年旧事,已经说开作罢了,媒体方面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不会再有不实的新闻。”
“昨晚的宴会是为了几项重要的合作项目,早就安排的,你病了,才没有和你说。你生病的这些天,你睡着的时候,我会晚上从小门过来看你,因为心理治疗师说,你短时间内,可能不适合见我。”
“你昨天晚上在书房里等我,对我发脾气,我很高兴。”
他一连说完这么多,神色还是沉稳冷静。
而丁思敏则是惊呆了。
赵峯城看着她睁得溜圆的眼睛,又抬手揉过眉心。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事实上让他这个岁数的男人去和一个刚长成的女孩摊开了“倾诉衷肠”,是件极为无奈,甚至尴尬不适的事。
成熟的男女之间往往会随着时间默然演化出“心照不宣”的规则,尤其是在上流社会权钱达到顶峰的圈层里,很多时候都是不需要明说的,下面的人会极为有眼色地提前摸清并做好准备,有些上位者本人都不一定意识到的倾向喜好,他们也能仔细摸清。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久了,开口解释就变得稀缺,更何况他的性情本来就和热切毫不相关。
但他在她这里,不正常的时候太多,她从来就是例外。
丁思敏被惊天霹雳一样的糖衣炮弹给砸的晕头转向。
要不是赵峯城跟座山似的坐在这,确凿无疑不是幻觉,她现在手背上也没有插着针,她真的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打错药出现谵妄了。
“你,你……”她磕磕绊绊地,好一会儿,才憋出话,“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相信你,你一直让我做你的情妇……”
赵峯城面无表情:“当初到底是谁提的这两个字?”
“当然是——”她猛然一挺胸。
电光火石记忆闪回。
她唰地一僵硬。
脑袋里想起当初被带到庄园的第一个夜晚,重逢他的第一面。
昏暗卧室里,她哭得眼泪止不住,抽抽搭搭地说:“赵先生,我,我愿意做您的情妇,您放心,我知道规矩的,我保证绝对不对您动感情,乖乖地守好做情人的本分……”
心虚地抬头,对上男人阴冷目锋,丁思敏喉咙一哽,紧接着又反驳道:“不对,这能怪我吗?你怎么不想想当时是什么状况,你让我能怎么办?除了那么想,我还能怎么想,再说了,你不也没有解释吗?”
就是,没错,她一个险些流落街头,身上没钱的女孩,被带到一个财力雄厚的男人跟前,换做谁不往那方面想,更何况赵峯城对她就是男女的意思。
丁思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从被子里扑腾出来,委屈控诉他:“你凶什么?分明就是你蓄谋已久,图谋不轨,你还狡辩!”
赵峯城冷道:“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情妇。”
丁思敏不服:“怎么没有?”
赵峯城冷笑:“你见过男人养情妇。我对你是那样吗?”
丁思敏一下又哑了。
她当然见过男人养情妇了,她爸丁建华不就是一个,还有丁建华那些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
说实心话,赵峯城对她好得确实,确实远远超出“养情人”的范畴了。
但不是养情人,她却不敢想是什么。
这么久了,她从来不愿意去想,因为一旦想错,她不知道会有多难堪。
她又缩回了被子里,闷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赵峯城目中有些阴沉。
丁思敏越缩越往里,声音低得和气飘一样:“不是养情人,还是谈恋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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