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简直像圣旨,丁思敏脑袋很乱,几乎要笑出来。
她逃这一场究竟有什么意思,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翻出过他的五指山。
她多蠢,怎么会觉得一个姑老太太能和赵峯城掰手腕,她又多笨,当初怎么会相信那座疗养院的鬼话,什么慈善项目,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是她错了,而且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错了,而且她错的地方太多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不留在妈妈身边,为什么要上赵峯城的车。
她为什么那么耐不住,为什么在那场宴会里要去那个庭院打电话。
为什么,她当初为什么不拦着妈妈,为什么还为了能够到大城市读高中而兴高采烈,如果早早的识破那个不配称为父亲的人的真面目,咬死了留在老家,想方设法让妈妈离掉婚,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赵峯城拧眉,目锋盯着地上丧了魂一样地垂头跌坐着的女孩,长长的发披散,遮住她的面容,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
但是没等他俯身把她拎起来,她细弱的声音就飘出来了:“……我不回去。”
赵峯城面色微沉:“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满脸的水痕,怔怔地,但吐字很清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我妈妈,你走。”
赵峯城额颞边的青筋隐匿地浮跳。
但她还毫不在乎地继续挑衅他的耐性。
丁思敏从掉在一边的背包里翻出那两份文件,从地上撑着力气站起来:“我都知道了。”
她把那两个文件袋拍在他的身上,这是她进门来最有胆气的举动。
“我什么都知道了。”她重复这句话,眼眶通红,倔强地瞪着他。
赵峯城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也没有拆开那两个文件袋,而是眯起眼,睥睨她。
丁思敏的心里抽搐地跳,她还是惧怕他的,可是现在她要背水一战。
她攥紧手,要先用更隐蔽的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我问你,我爸的公司出事,当初,是不是你做的,那个给我爸公司放贷,又举报、抽贷的香港金融机构,是不是你?”
纵然老山没有完成那家机构的股权穿透,但是桩桩件件的结合,还用得着去深想吗。
赵峯城垂眸看了一眼那两个文件袋,眼中晦暗不明。
他没有回答,而是沉默地看着她。
丁思敏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赵峯城不屑于撒谎,只有惧怕于承担后果的人才会撒谎。
血管里好像凝了一颗颗冰,她险些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更准确地说,她不敢问。
她攥紧了手,控诉的声音尖锐起来:“是你把我妈妈藏起来的。”
“我从前求了你那么多次,让你去找一找我妈妈,哪怕让我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你都不肯,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着她,你却把我困在美国,不让我回来!我妈妈差点就死了,她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了!”
丁思敏有些歇斯底里,而在激动过后,她忽然猛地想起香港的那个海上之夜,一股更加惊悚的寒冷从天灵盖直窜到她的每一处骨缝。
但在她尖刻的控诉之后,再抬眼,男人却神色漠冷,根本无动于衷。
丁思敏愣住了,瞳仁在战栗。
“所以呢?”赵峯城说。
三个字,却像是寒冬里的三盆冰水。
丁思敏难以置信,说话都不利索:“所以,所以是你……”
赵峯城:“是我什么?”
丁思敏说:“是你把我妈妈藏在疗养院,你也早就知道我在哪里,从我到那家疗养院开始,你就一直监视我,你一直在耍我……”
“那家疗养院的条件对你母亲来说最好。”赵峯城说。
丁思敏整个人都打哆嗦了:“你,你还害了我爸的公司……”
赵峯城冷冷说:“你父亲的公司倒掉,是因为他触犯了大陆的法律,再说,你不是恨他么。”
丁思敏:“可是我妈妈因为这件事跳了楼!”
赵峯城:“你母亲选择跳楼,没有人预料得到。你应该也知道,她选择轻生,主要原因在你父亲。”
丁思敏剧烈喘息着,脑子一片混乱:“你,你强词夺理,是你把我妈妈关在精神病院,不让我见她——”
赵峯城把那两个文件袋之间甩到了不远的沙发上,像是丢两片无足轻重的垃圾:“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要害你母亲。不让你见她,是因为见她,对你没有好处。”
话音落下,是几瞬的死寂。
丁思敏的泪直直地滑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是深切的愤怒,一字一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赵峯城的声音和机械一样冰冷:“评估过后,报告显示她的精神状态异常,有自残,伤害他人的行为,不适合和外界接触,并且当初你母亲自杀,是因为她在婚姻中对财产关系有严重的疏漏和错判,签署了明显有问题的合同,根据大陆法律,退赔不能完全抵消刑事责任,如果她精神恢复正常,后续还会有别的问题要进行处理,在她的麻烦处理好之前,不适合见你。”
丁思敏受不了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的陌生。
或许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她根本就一丁点都没有了解过他。
“那是我妈妈,我是她的女儿!你凭什么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评判我不应该见她?!”丁思敏哭着说,“她跳楼是为了我!你瞧不起她是不是,你觉得她跳楼,背债,也都是她自己的问题是不是?你不用骗我,我听得出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