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有时候她都觉得,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儿克她。
丁思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几份报纸叠在一起的纸卷展开,将最上面那那张报纸一把给翻面,又压到最下头去。<
最上面的一张压到下面了,顶上来的一张是金融时报,神奇的是繁体字她看起来也很顺畅。
上面有一期预测金融市场的文章,主题是,史无前例的金融危机或许即将爆发。
内地的房市正在波动,而香港恒生指数不断下跌,香港是亚洲金融中心,在世界金融体系中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今年年初出版的一期《时代》周刊中,把全球最重要的三个金融中心合称为“nylonkong”,即纽约、伦敦、香港,既然是最先锋的地位,危机来临自然也首当其冲。
境外投行不再安全,港股市场或将遭遇攻击,国际空头们对中国金融市场虎视眈眈,极有可能采取做空香港上市股票进而攻击港股市场的策略,那么到时候,银行也会出现一系列危机……
丁思敏横着坐在沙发椅上,头靠着一边扶手,腿弯正好挂在另一边扶手,小腿在空中悠悠地晃荡。
然后就这么把那篇文章给看完了。
边看,心里边想,这个时候,中央大概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了吧,各国秘密会议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回了,大陆的外汇储备足够雄厚,金融管理局也不是吃素的,一旦美国金融市场真的出现大范围的崩溃,那整个世界都要被拖进泥潭里,这个时候不论是哪个国家,都会不计代价进行救市行动的。
香港是中国连接世界的极重要平台,中央政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之前某个大空头,叫什么来着,索什么来着,索罗斯?不就曾经在97年闪袭香港却败退而归吗,而那些大资本家呢,一旦确认能够平顺度过这次危机,现在应该在放眼窥觎着某块心仪的肥肉吧,就像赵氏集团,危机过后必定会趁机抄底世界范围内的优质资产的。
不过鸡蛋确实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可能还是应该把汇丰银行里的钱转一部分到别的银行,香港中银就不错,在内地里再开一个中银账户,这样同名互通还方便呢,至于理财投资,现在可不是个好时候,银行大概也要持续降息了……
丁思敏思考到这里,倏地浑身一震,紧接着手就攥紧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这又是因为那个人。
她一个学艺术的没毕业的大学生,放在从前,哪里会去看什么金融报纸金融报道,又哪里会想什么救市什么做空的,她连金融主题的电影都点都不点的,吃喝玩乐爱美享受才是她会做的事。
但是刚到赵峯城身边的时候,她老是查他的报道,他打电话或者在家里开会、交代下属东西也从来不避讳着她。
他给她很多钱,很多很多钱,默认的意思是她可以随便造,理财方面让助手带着金融顾问直接来和她对接,但是她当时哪里听得懂,都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听得烦了,就说让他们随便弄好了。
但是每个月还是会有一堆什么经理来向她汇报,排着队拉开演示文稿说个不停,塞她一堆文件报表看,这看着看着,该懂不该懂的也都知道一点了。
本以为一辈子不会接触的事,等到了一定的位置,或者有了一定的资源,顺其自然也就知晓了。
原来她在赵峯城身边竟然真不是毫无长进,看看,这不就是所谓的耳濡目染么。
尽管她在他身边对自己的定位是一只糊弄艺术的金丝雀,一条只会花不会赚的胭脂米虫,但她现在居然出现了“嗅觉”这种她都没觉得自己会有的东西。
这实在是有点离谱了,她皱着眉头,有点诡异的兴奋,同时又产生了一点不知所谓的愤怒。
愤怒什么呢,想来想去,大概是愤怒她人在地球的另一边,却依旧充满他留下的痕迹,如果是深红的吻痕与用力过度留下的暧迹,那还总会有消散的时候,可是他给她留下的是更难祛除的东西。
真是阴魂不散。
她抬手蒙住眼睛。
…
“什么?我的账户没有冻结吗?”丁思敏坐在银行的贵宾室里,愕然。
事实上她从柜台被请到贵宾室里的时候就已经脑袋发蒙了,哪家失心疯的银行会把账户里一分钱没有的穷光蛋请到贵宾区的。
她排队到柜台,就是想激活账户,万万没料到能进这地方来。
而接待她的客户经理微笑地点头,并且接下来把一个惊天霹雳一样的事实告诉她。
她汇丰银行的账户里,竟然有八位数的存款。
看着桌面上的银行流水数据,丁思敏整张脸都打结了,账户里的钱是长期以来不间断转进来的,每个月一笔大额资金入账,一共打了一年多,因此她的账户没有被休眠冻结。
而就在这个月,准确来说是前天,刚刚转进一笔,五百万。
转钱的人是谁,她看一眼最开始转账的日期,就知道了。
还能是谁。
还能有谁。
她跟了赵峯城之后,费尔南多把她所有的银行卡账号都要了一遍,当时她不知道他们的用处,反正密码还在她这里,她给就给了。
没想到,是这个用处,每个月打一笔钱,账户就不会冻结了。
在纽约她没缺过钱,大多数时候都是刷卡,除了给她卡,赵峯城还在美国给她开有几个账户,每个账户里存的钱都比现在这个八位数还要多得多,但是那些账户里的钱肯定被监控了,她不会用的。
她只是没想到,他还在给她转钱。
丁思敏看着最后的那个日期,十根手指绞得发白。
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这个时候还给她打钱是什么意思?
是打惯了忘了取消了?不可能,资金进出赵氏的会计楼都会一笔一笔算清楚,更何况这一笔五百万极为突兀,前面的一年多,每个月的数额都是固定的,只有这一笔不一样。
是分手费吗?
丁思敏突然有点嘴里发苦,喉里发闷。
……果然是气急了,出手都这么小气了。
也是,她算什么,赵峯城这样都算仁至义尽到不能再仁至义尽了。
思绪兜兜转,紧接着露安的声音又冒起来。
丁思敏身上忽然发凉,也分不清是不是香港大楼里的冷气开得太厉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