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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 / 3)

无论是从书报亭买的地图,还是互联网上的地图和导航,全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按理来说,这么一家疗养院,占地肯定不小,又有门牌号,可她从天亮找到天黑,那个地址前后门牌号的建筑都找着了,就是找不到那家疗养院,最后才终于在一个阿伯那里问到了准确的路。

真正到了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她的两眼都冒绿光了,一是饿的,二是绝望的。

因为这家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根本就是一座疗养山庄。

近十米高的围墙一路沿绕包围,钟山疗养院刻在一块巨石上,矗立在门边,从铜铁雕花的巨门看进去,深深木森卫侧着唯一一条主干道路,连疗养院建筑的影子都看不到,守门的保卫科也不是老大爷,而是身强体壮的专业安保。

当时丁思敏就傻了眼了。

这样的地方,她别说混进去,她就是会遁地,估计遁半天,还没找着地,就被人一榔头给敲了。

她在门外探头探脑没多久,里头的保安就有反应了,加上天已经变黑,她只能赶紧拉紧口罩,溜之大吉。

而经过前两天的踩点,她这两天就开始正式摸索了。

想要进入疗养院,必须要过保卫科那一关,她第三天的时候,想到伪装医学院的学生进去访问学习,就花钱在网上,问真正的学生借了学生证。

今天正式付诸行动,她还煞有介事地带了采访要用的本子录音笔等物。

结果这点小伎俩根本没用,门口的保安还一言难尽地问她:“妹妹,你是不是美国电影看多了。”

拿着本学生证记者证就想随便进不对外开放的封闭区域或者某个大佬面前采访参观?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丁思敏羞耻无比,其实她一到地方就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了,但是无奈箭已离弦,来都来了,遂接着软磨硬泡,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呼吸都有点闷了,丁思敏停了水,用毛巾包住头发,擦干净水,裹好浴袍往外走。

她坐到椅上,白色的窗纱在旁边静默。

她身上很累,心里更累,从前什么事都有妈妈替她挡着,到了美国,她也就苦了一小段时间,后头又有赵峯城替她撑着,她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身上的累还好说,只是心里的累,没办法逃避。

眼看着这几日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即将过去,她不得不考虑,用最后的办法了。

最后,也是最无技巧的办法。

带着江玲的照片,带着她自己的身份证,还有证明她们母女关系的户口本复印件,直接找上疗养院,大闹一场,告诉他们,我怀疑你们监禁我的母亲,你们要是不让我见母亲我就报警了……电视剧里怎么闹,她就怎么闹。

她不喜欢闹,更害怕闹,她就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而那座疗养院里的人,光是一个保安就能把她拎走丢得远远的,那个地方又人烟稀少,她怎么能不怕呢。

可是再怕,她难道就走了吗,那她回国的意义是什么,妈妈生病了,现在孤零零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去找她呢?

丁思敏抽噎了一下,站起身拿吹风机。

……

“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不符合规定!”

“这怎么不符合规定?难道你们院的规定还能够凌驾国家法律吗?你们看看,这是户口本!能证明亲子关系的!我的直系亲属在里面,你们凭什么不让探视?”

“都说了不行!”

“怎么不行!叫你们院领导出来!”

“……”

平常寂静庄严的大门处此刻炸开了锅,一滴水珠子甩到沸腾的油里,顷刻就爆出油花儿来。

惹起锅炸的水珠子此刻死死抓在大门雕花铁杆上,死命地嚎,喊完“我要见院领导”就是“这是公民正当权利”,最后哭天抹泪地“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旁边人高马大的保安们焦头烂额,脾气硬点的想上去直接把她拔下来,但刚一靠近,那女孩就从口袋里掏出把剪刀来胡乱挥舞,有道是武林高手也挨不住一闷棍,金钟罩铁布衫也难抗菜刀一砍,顿时又退却。

理性点的在看到她刚来时出具的那堆证件时就已经通知了院内,因为这股闹腾劲儿像精神病,但这证件齐全的、张口闭口法律条规的,又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么闹了好一会儿,大门内的主干道上远远传来车辆的声音。

保安们大松一口气,显然是救兵驾到,而一手扒在门上一手拿着剪子的丁思敏更是重重一个大喘,她在美国被赵峯城娇滴滴地养了一年多,出门不是劳斯莱斯就是直升机、私人飞机,外出最多的运动量来自逛街,健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在这儿闹这么久,一人对抗数十大汉,真是遭老罪了。

车辆很快行驶到近处,丁思敏打眼一瞧,是辆凯迪拉克,车门齐齐打开,白大褂刷刷钻出,直奔大门而来。

要不怎么人都说和文化人聊天更舒服,白大褂们不愧是知识分子,还是专供疗养方面的知识分子,一到跟前,第一件事就是让保安们全部散开。

其中一位看起来明显地位最高,头发也最稀疏的白大褂站到她跟前:“小姐,您先别激动,您要见我们,我们已经来了,我是今天值班的主任医师,我姓覃,有什么事您和我说,先下来,这铁门天天擦,还是有锈,划到就不好了,破伤风针很疼的,先下来好吗?你看,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咱们有事儿慢慢聊。”

这话说的像哄小孩儿,丁思敏都有点脸红了,踌躇了一下,还是下来了。

“你是管事儿的?”她拍了拍手,瓮声瓮气,刻意的凶巴巴。<

既然是来强闯的,气势不能输。

“是。”覃姓白大褂温和地点点头,“听保安说,您是来找人的。”

丁思敏重重地“嗯”了一声:“我来找我的母亲,她在你们疗养院里,我不想闹事,但是他们一口一个规定,我已经出具了可以证明我和我母亲的身份以及亲子关系的文件,但他们就是不肯让我进!”

白大褂了然,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先代他们向您说声抱歉,不过呢,这确实怪不了我们的保安,我们疗养院的规定很严格,不能向外透露客户的信息,尤其是涉及到患病的客户,保密工作就更加严密,您的证件,保卫科的条件也不足以检验真伪,所以只能一刀切地处理了。”

丁思敏:“这我知道,所以我才和他们说,让你们来,现在你们来了,你们是医生,总能够有查阅资料的权限了吧?我妈妈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到你们疗养院里来的,我作为直系亲属,既然找到这里了,就应该有探视的权利。”

覃姓白大褂顿了一下,然后问:“您确定,您的母亲在我们疗养院里吗?”

“我当然确定。”丁思敏从兜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他,“你看,这应该就是在你们疗养院里拍的,上面的就是我妈妈,我还有户口本复印件、我和我妈妈一起拍的老照片,能够证明我和她的亲子关系。”

她一边解释着,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她小时候,江玲抱着她拍的相片,还有户口本复印件。

而那个白大褂把东西接过去之后,来回看了几遍,又抬头看了她的脸几回,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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