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额头吻(1 / 3)
“汐汐?”顾霄廷轻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身后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背后的绵软的躯体又开始往下滑,顾霄廷暂时收敛起情绪,手臂用力,把人背重新背稳,转身几步回床边,小心翼翼俯身把骆汐放下。
骆汐双颊绯红,眼尾染着更深的酡红。
可能是不太舒服,睫毛轻颤,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眉宇间裹着一点委屈,嘴巴里含糊地低喃着什么。
身上的卫衣被蹭地卷起来一截,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红色的斑。
顾霄廷心一沉,立马把他的衣服捞起来,胸口、背部、脖子……全部如此。
他皱着眉头,拍了拍骆汐发烫的脸颊,低声责备:“酒精过敏都不知道,还敢喝这么多。”
顾霄廷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柔软的衣服。
回到床边,伸手将骆汐捞起来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小心地脱掉那件沾满酒气的卫衣。
摆弄一个睡着的人本就不容易,何况还是个浑身发软,意识不清的醉鬼。
“你干嘛啊~”
怀里的人不满被摆动,嘟囔了一句,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顾霄廷低头看着他,也不确定这家伙到底醒没醒。
骆汐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弄得他哪里都有点痒。
顾霄廷按住他晃动肩膀,低声哄着:“别动,帮你换件衣服。”
醉鬼掀起酡红的眼皮,天真发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顾霄廷耐着性子解释:“这件衣服全是酒味,你穿着会不舒服的。”
“哦——”骆汐拖长尾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乖乖地把双臂支起来,指挥道,“那你帮我穿。”
热毛巾擦过骆汐泛红而发烫的肌肤,醉醺醺的小家伙还挺享受地哼唧了几声。
恍惚间,顾霄廷感觉自己像是在帮一只炸毛的红点白猫顺毛。
直到毛巾擦过左侧肋骨,那道浅淡却清晰的疤痕撞进眼底。
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森林中的一幕翻涌上来,骆汐讲过,这条伤疤源于他小时候发生的一场车祸。
顾霄廷放下毛巾,指腹极轻地贴着那道陈旧的伤疤缓缓划过。
骆汐大概是觉得有点凉,打了个寒颤,顾霄廷收回微微蜷起的指尖,继续帮他擦拭身体。
好不容易穿好上衣,骆汐得寸进尺的蹬了蹬腿:“裤子也要换。”
“……”顾霄廷这辈子没干过伺候醉鬼这种事,认命道,“行吧,祖宗。”
顾霄廷先把骆汐放倒,掖好背角,转身去卫生间把毛巾重新烫热。
回来后,他轻轻褪掉骆汐的外裤,仔细检查了大腿的红斑,相比胸口和背上的要淡一些,皮温也要凉一些。
然后视线扫过左脚踝,那里有一条系着平安扣的红绳。
凝视了片刻,顾霄廷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大腿,严肃警告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听到没?”
醉鬼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用鼻腔闷闷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又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句:“我没醉。”
顾霄廷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耐心把他全身都擦拭了一遍,连哄带骗地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红斑有渐渐消退的趋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蜂蜜水喝了。”顾霄廷将水杯端到他面前。
“不要,我肚子好胀。”骆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咚咚咚”的鼓音。
然后往被窝里一滚,把自己卷成蚕蛹,脑袋一歪,彻底不吭声了。
顾霄廷拗不过醉鬼,无奈地说:“等明天起来头痛你就老实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蜂蜜水,想着泡都泡了别浪费,仰起头一饮而尽。
安顿好醉鬼,顾霄廷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他闭上眼,脑袋里反反复复回忆着骆汐趴在他背上说的那番话。
他自认是个共情力淡薄的人,不擅长倾诉,更不擅长安慰。
所以,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底,不向外吐露,也不承接别人的痛苦。
但这一刻,顾霄廷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闷胀感。
四肢百骸都麻痹着,好像只有心脏是活的。
他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心疼”,因为这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历程中,几乎没有出现过。
俄语中甚至没有这个词语,只有病理意义上的心脏疼痛。
心绪被一个喝醉的小家伙搅得乱糟糟的,站在喷洒的水流下,顾霄廷感觉自己也醉了……
因为惦记着外面的人,顾霄廷没敢洗太长时间,草草冲净,擦着头发走回到床边。
暖黄柔和的灯光下,骆汐脸上的潮红褪了些,身上的斑也淡了不少,皮温也不像先前那般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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