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穿衣显瘦,脱衣有肉(1 / 3)
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列车行进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像一首单调而绵长的摇篮曲。
好安静啊,骆汐想。
上火车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安静过,安静到根本感觉不到这个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刚刚毕竟还是受到了惊吓,他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摸出手机想找一部下载好的电影来看,却想起耳机落在原来的包厢,只好作罢。
“睡不着吗?”顾霄廷在黑暗中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困意给吓没了。”骆汐小声地嘟囔着。
“要看部电影吗?”顾霄廷问。
心事被一语戳破,骆汐有些欣喜地回答:“好啊。”
顾霄廷打开床头的壁灯,昏黄的灯光在狭小的空间晕染开,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靠窗的小桌上。
骆汐抱着枕头挪过去,在即将坐下的一瞬间停住了,眼巴巴地看着顾霄廷。
顾霄廷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弯了弯嘴角,拍了拍自己的床铺。
骆汐得了便宜马上卖乖,把下巴抵在枕头上:“要不……我就在这儿站着看吧。”
话音未落,顾霄廷伸手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他按在自己旁边坐下。
骆汐老老实实坐着,眼睛都没敢乱瞥。
顾霄廷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示意他选部电影。
骆汐看着满屏幕排列整齐的图标,默默地把屏幕转回去:“你随便选一个吧,最好是能让我看着看着直接晕过去的那种。”
“那这个,一部纪录片。”顾霄廷用鼠标指着一个图标。
骆汐有轻度近视,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看清楚了文件的名字——《宁静的世界》。
听名字就很催眠,骆汐点点头。
影片开始播放,顾霄廷关掉壁灯,黑暗的房间里只剩电脑屏幕里微弱的光晕。
骆汐抱着枕头,身体前倾,胳膊杵在桌子上,眼睛和屏幕离的很近。
顾霄廷则后倾靠着墙,电脑屏幕和骆汐的侧影都在他的视野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身上,蝴蝶骨在薄薄的布料下面清晰地浮现,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地颤动。
屏幕的光晕淌过他半边侧脸,给细小的绒毛镀上变幻的颜色。
画面突然一转,原本专注看屏幕的人嘴角突然漾开,转过头来时,笑意已经跳进了亮晶晶的眼睛里。
顾霄廷瞥了眼电脑,是满屏的珊瑚、小鱼,还有一只笨拙的海龟。
他后知后觉地对骆汐笑了笑。
骆汐把脸转回去,留给他的又变成了圆圆的后脑勺。
影片继续播放,在白噪音和英文念白的双重加持下,前面的脑袋一点点下沉,越来越低。
顾霄廷心里默念:三、二、一
“duang”
轻轻的一声,额头抵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记得骆汐睡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
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在看这些吗?
——
骆汐醒来时,照例在枕头下摸自己的手机。
没摸着。
他迷糊地睁开眼睛,思绪缓缓回笼,发现自己躺在顾霄廷之前的床铺上。
睡着前最后的记忆是在看电影,屏幕里流淌出来的画面,每一帧都可以当做桌面背景。意识模糊间只记得自己好像趴在桌上睡着了,所以只能是顾霄廷把自己弄到床上的。
骆汐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把眼皮掀开一条缝,悄悄往身侧瞄了一眼。
包厢窗帘是拉上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顾霄廷正坐在原本他的床铺上看书,手里捧着的,还是那本《普希金诗选》。
头发已经梳妆整齐,露出锋利但略显疲惫的眉眼。
“几点了?”骆汐问道。
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沙哑,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顾霄廷看了眼手表:“八点一刻。”
“哦……”骆汐坐起身,“九点二十五到新西伯利亚火车站,要停一个小时,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就火车站附近走走就行,不用专门去哪里。”
顾霄廷看了眼骆汐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头发,“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桌上:“早饭,列车员送来的。”
骆汐顺着看过去,这是一套类似于飞机餐的组合,纸盒子里面有一块压得严严实实的麦片,一瓶橙红色的果汁和一小盒圣女果配黄瓜的沙拉。旁边的锡纸盒里是一份蒸蛋,表面上已经结了一成薄膜。
色、香、味,一样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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