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午夜包厢惊魂记(2 / 3)
他其实暗自偏向宿命论那一边,他有些悲观地认为,在时代的大洪流下,个人的命运被裹挟其中,实在太微不足道,潮水往哪边走,人就往哪边走,能不被吞没,已是万幸。
可奇怪的是,他又总会被另一种声音吸引,那些高喊着“人定胜天”的人,明明逆着潮流,却站得笔直。
他并非认同,只是欣赏。他就在这摇摆中待着,一边承认着命运的重量,一边又忍不住望向那些试图扛起命运的人。
话题到这里便收了尾,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开口,关于命运与选择的话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走出餐车,准备分别时,顾霄廷突然开口:“晚上如果太吵,可以来我包厢,这边第五间。”
“好。”骆汐朝他弯了弯眉眼。
骆汐回到自己包厢时,对面床铺坐的,果然是清晨送ivan时瞥见的那位乘客,一个体重目测超过300斤的胖子。
整个人几乎占满了下铺的半边空间,像一座安静蛰伏的小山。
骆汐礼貌地朝他微笑颔首打了个招呼,随即坐回自己的铺位上,翻开随身携带的《罪与罚》。
他翻了几页,隐隐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等他抬头试图捕捉时,却发现对面的人在低头看手机。
骆汐觉得自己可能被顾霄廷传染了,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合上书,关掉头顶的壁灯,躺下了。
夜里,包厢里意外地还算安静,呼噜声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震天响。
骆汐暗忖自己先前以貌取人了,看来呼噜声和体型不一定成正比。
伴随着火车有节奏地摇晃,骆汐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一点点坠入梦乡。
恍惚间,脚踝处突然一紧。
像表带扣上的触感,但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睡意像被针扎过的气球,“嗖”的一下就飞了。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当前的姿势,全身肌肉绷得僵硬。
骆汐尽可能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包厢里的声音。
今晚包厢里只有三个人,上铺的那位兄弟一动不动,打着均匀而绵长的呼噜。
旁边的胖子?
火车的“哐当”声在夜里格外明显,掩盖住了细碎的声音,他分辨不清。
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再度袭来。
这一次,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左脚踝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捏住了。
骆汐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恐惧攫住。
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幅画面,床旁站着那个体重超过300斤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俯视着他,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向了他……
脑袋里警铃大作,无论如何,不能躺以待毙。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那只手再次松开。
这一次骆汐没有犹豫,假装突然被噩梦惊醒,嘴里含糊地念叨了两句,猛地起身,顺手抓起手机,趿拉着鞋溜出包厢。
一直跑到车厢连接处的光亮处才停下来。
他站在白炽灯下,靠着墙,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2点45分,这个点顾霄廷应该在熟睡中,被吵醒他会不会生气。
怂也好,怯也罢,面子可以丢,小命最重要。
骆汐咬了咬牙,悄声穿过走廊,来到顾霄廷包厢门口。
抬起手,犹豫了几秒,轻轻地叩响了门。
毕竟半夜被敲门也挺吓人的,骆汐压着嗓子自报家门:“是我,骆汐,你睡了吗?”
门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打开了。
顾霄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头发有些凌乱地支棱着,跟白天衬衣西裤、一丝不苟的模样截然不同。
“出什么事儿了?”他侧身让开,“怎么这么慌?”
骆汐闪进包厢,后背抵在门上,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唇色苍白,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像一只受到了惊吓仓皇逃窜的小兔子。
顾霄廷从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他:“别急,先擦擦汗。”
骆汐接过手帕,紧紧攥在手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刚刚有人……捏我脚踝。”
“什么?”顾霄廷眉头一下皱紧。
“我确定,至少两次,就是上午上车的那个胖子。””骆汐用手帕胡乱擦了擦额头,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圈了个c字形比画着,“就像这样,捏住我的脚踝。
说着说着,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一塌,身体往下缩了一截:“唉,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就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当下特别害怕,就……”
骆汐用手抓了把头发,语气带着懊恼和愧疚:“算了,我大一男人在这儿矫情个什么劲儿,公共场所他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还大半夜把你吵醒,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骆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手里拽着的是一方浅蓝色的手帕,看样子应该是顾霄廷的贴身之物。一时间感觉这东西有些烫手,这么直接还回去不太合适。
“这个……我弄脏了,我洗干净了还你吧。”骆汐甩了甩手里的手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