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从火车的全世界路过(1 / 3)
旋律简单悠扬,配上骆汐清澈、干净的嗓音,把周围不少人都吸引了过来。
一曲终了,余音还绕在狭小的包厢里,骆汐后知后觉地发现,包厢外站了一圈人,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为他鼓掌。
人群的最后,顾霄廷安静地伫立着,隔得有点远,骆汐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骆汐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子微微发烫,臊眉耷眼地冲大家说了句:“cпacn6o。”
这是俄语里“谢谢”的意思,是骆汐唯二会的俄语单词,另一个是“你好”。
ivan忽闪着冰蓝色的大眼睛,夸赞道:“yourvoiceisasclearasthelake(你的声音像湖水一样清澈)。”
骆汐朝他弯了弯眉眼,真心实意地表示感谢。
心里感慨老外夸人还真是不带一点掩饰的真诚,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只有顾霄廷还在那儿杵着。
骆汐朝他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床铺,示意他过来坐。
顾霄廷刚从神游的状态抽离,就对上了骆汐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瞬间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迟疑了片刻,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在骆汐身侧坐下。
骆汐偏过头,脸上带着一点点得意:“是我的歌声太动人了吗?把你都吸引过来了?”
顾霄廷抱起手臂,嘴角一抽:“路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歌听着耳熟,所以过来瞧瞧。”
“你上午过路一次,下午又路过一次……“骆汐眨眨眼,凑近了些,“你这是打算从火车的全世界路过?”
顾霄廷放下手臂,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唉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骆汐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然后转头向ivan介绍,“thisismyfriend…shouting.”
“嗯?”
“what?”
顾霄廷和ivan,两人同时偏头看着骆汐,包厢空气突然安静。
饶是见多识广的美国留子ivan,估计也没听过这种名字吧,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毕竟,如果一个中国人叫“李叫喊”,也是很奇怪的……吧?
顾霄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主动化解尴尬,向ivan伸出手:“hi,ivan,i’mshawn.”
然后用俄语低声和ivan说了句什么,ivan闻言,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骆汐用膝盖撞了顾霄廷两回,想问他和ivan在打什么哑谜,但对方就跟个阅读理解为零分的学渣一样,完全不予理会。
骆汐:“……”
为了在俄罗斯人面前维持中国人之间美好的友谊,骆汐只好暂时作罢,默默咽下这口气。
三人后面用英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但主要是骆汐和ivan在说,顾霄廷偶尔开口,充当一下中、俄、英三者随机组合的翻译。
骆汐憋不住好奇问ivan,这边从事服务行业的人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冷漠,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他们钱一样?
ivan听后笑的前仰后合,解释说,他们不是针对谁,只是单纯的讨厌自己的工作而已。
骆汐醍醐灌顶,在心里和海参崴火车站那位冷脸检票大妈达成了和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火车仍然沿着贝加尔湖畔行驶,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浓墨色。
ivan从包里掏出一堆俄式硬核食物:黑面包、熏肠、酸黄瓜、还有一管奶酪。
骆汐看着这些食物头皮都在发麻,然后从行李箱掏出了他压箱底的宝贝——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涪陵榨菜和麻辣王子辣条。
ivan和骆汐似乎对对方的食物不太感冒,表面虽客气但实际敬而远之。
唯独顾霄廷是个例外。
他穿着一身精致的衬衫,左手捏着两片黑面包,中间夹着涪陵榨菜和酸黄瓜,右手拿着小叉子嗦着方便面,偶尔还来根辣条,优哉游哉的,吃的那叫一个香。
画面诡异又和谐,把骆汐眼睛都看直了。
他本来还想问顾霄廷在俄罗斯留学的这些年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但他现在似乎有了答案——好养活。
趁着ivan去卫生间时,顾霄廷偏过头,在他耳边问:“关于shouting,你和我解释解释。”
骆汐被他兴师问罪的架势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怪你,xiaoting这两个字起码有五十种组合方法,我哪儿知道你是哪个?”
顾霄廷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组给我看看。”
骆汐瞪了他一眼:“无聊。”
顾霄廷低头在西装裤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霄廷”二字。
然后抬眼问:“现在知道了吗?”
骆汐答:知道了,shawn。”
顾霄廷用手捋了捋裤子那肉眼看不出来的皱褶。
骆汐皱着眉看着顾霄廷,挠了挠下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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