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见义勇为被拦截(1 / 3)
顾霄廷一人买了两张票,独享整个双人包厢。
06车厢,5号、6号床,顾霄廷看着两张票根上的数字,心里默念了一遍。
他推着行李来到对应包厢,门虚掩着,顾霄廷轻轻推开,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空间不算宽敞,但这份私密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
包厢内饰是典型的苏联时期风格:两张暗红色的天鹅绒床铺,上面铺着洁白挺括的床单;同色系的窗帘从挂钩上竖起,悬于左右两侧;黄铜色的行李架被擦得锃亮,细小的划痕清晰可见,两张床中间有张浅木色的桌子,上面摆着几瓶印着俄文的矿泉水。
他将窗帘从挂钩上取下,盖住玻璃窗,遮挡住窗外的月色和人潮。
脱下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熨烫妥贴的纯白色衬衫,将袖口向上挽了两折。
用酒精纸,擦拭每一处可能触碰到的地方。
取出睡衣睡裤、洗漱用品和书籍电脑,一一归置妥当,合上箱子放上行李架。
做完这一切,火车发出一阵鸣笛声,然后开始缓缓启动,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单调的“哐当、哐当”声。
顾霄廷身体先于意识感知到了不安,心跳微微加快,像沉闷的鼓点。
他扶着墙壁坐在床铺边缘,身体绷得僵直,闭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耳朵里列车员的俄语播报声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感官像是被慢慢剥离。
胸口发闷,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死死咬住下唇,在强烈的应激反应中慢慢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适感才渐渐有所缓和,他虚脱般地松开双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火车上第一夜,他几乎未眠。
不过,这趟列车上睡不着觉的,除了顾霄廷,还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小可怜。
骆汐是最后一个到包厢的,下铺坐着一位红头发的阿姨,正在用小刀削着水果,上铺分别躺着两位身材雄壮的络腮胡大叔,都有不同程度的谢顶。
“3дpaвctвыnte(你好)。”骆汐颔首微笑,主动打招呼。
这是他唯二会的俄语,另一个是“谢谢”。
包厢里另外三人看到骆汐时,眼睛里均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都对他十分友善,骆汐也始终带面带微笑,并且拿出中国本土的小零食和他们分享。
包厢里的气氛其乐融融,一片祥和,彼此都在用情绪和表情传递着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
骆汐觉得本次火车之旅算是开了个好头,直到——
“呼哧——呼哧——”
熄灯后,骆汐蜷缩在被窝里,侧身面向墙壁,瑟瑟发抖。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呼噜声都他妈的有国籍之分。
这哪里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声响?这简直就是西伯利亚狂风的呼啸。
在小小的包厢里歌颂着大自然最原始、最野性的生命力。
乌拉!
黑暗中的骆汐瞪着双眼,一脸生无可恋。
“哐当”声突然停了,惯性将骆汐往前轻轻一推,身体靠到了隔板上。
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哐哐哐”弹出一堆未读消息。
果然,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只有列车进站时才会有信号。
骆汐点开微信,他上火车前发的那条朋友圈已有30+的点赞和评论。
那是一张骆汐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火车站月台的自拍照,他捏着车票冲着镜头龇牙傻笑,右手比了个大大的“耶”,身后是黑色的夜幕和月台暖黄的灯光。
文案只有两个字——出发!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的。
“卧槽,骆汐你牛逼啊![强]”
“汐汐,不能与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我感到十分难过。[大哭]”
“硬座直达拉萨都不算什么了,牛还是你牛!”
“你这是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吗?”
……
骆汐刷着正乐,目光忽然停在其中一条:
“你后面那个风衣帅哥是谁,气质超绝。[色]”
嗯?风衣帅哥?
骆汐退回到照片,用指尖将其放大,果然,照片里除了他自己,斜后方还站着一位穿着长款米色风衣的男人。
虽然五官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身姿颀长挺拔,的确很有气质。
且看面相应该是位亚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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