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要怎么和恨比(1 / 2)
omega话音未落,时霖手腕蓦地一软,筷子自指间滑落,啪嗒一声,压得三人沉默半秒。
胡然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还没开口说话,对面的omega已经蹿起身,冲向时霖房间:“这是发情啊还是信息素泄洪啊,时霖你都不提前准备的吗,咱这栋楼住着那么多alpha,要是被引过来,不得把你撕了!”
“时霖,你抑制剂放哪了?”
程一一半道刹车,回头看人,时霖脸上已经爬满薄红,瞳孔涣散,哪有力气回答。
程一一“靠”了声,拐进自己房间,卸下装抑制剂和阻隔贴的抽屉抱出来,撸开时霖小臂的衣服推了一针。
胡然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看程一一反应就明白情况多危急,他问:“抑制剂打完,多久才能起效?”
“按理说即时,他这种,估计得个五六分钟吧,”程一一吐出口浊气,“他不是说他二十了吗,不该不知道自己发情期吧,你看他,连个信息素阻隔贴都不贴。”
胡然点点头,拔了小电锅电源,又拿了条干净毛巾到水龙头下冲湿,扒开时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贴上去。
胡然看了眼程一一紧锁的眉,有种不祥的预感:“都十分钟了吧,情况好点了吗?”
程一一摇头,看了眼抑制剂空管:“没过期啊,为什么没用,我再给他推一管,实在不行就给信息素防控中心打电话求助吧。”
时霖小臂内侧又多一个带血的针孔,眼睫颤了颤,从发情初期的骤然脱力中缓过来,抬手,按下胡然的手机:“……我没事。”
“这还没事,你都开始说胡话了!”程一一面色焦急,“胡然,快打电话!”
“不用……”
时霖声音虚脱,拜托程一一去他屋里取抑制剂。
程一一看了眼抑制剂的使用方法,震惊:“这是直接注入腺体的?不是说这种副作用很大吗,你有腺体病?”
虽然担心,但程一一还是把抑制剂递到时霖手中,相比副作用,把周边的alpha诱导发情的后果明显更严重,他咬咬牙:“你等等啊,我给你找个镜子。”
时霖没等镜子,他手指在抖,但动作熟练,针尖精准抵上后颈腺体,毫不犹豫地刺入。
程一一和胡然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甚至幻痛。
程一一又打了个哆嗦。
腺体直接注入型的抑制剂效果可观,但仍有信息素漏网之鱼似的溢散进只有几平米的客厅里。
omega信息素浓度攀升,若有alpha在场,怕是会被引诱得当场进入易感期。
这不正常。
时霖费力掀起眼皮,模糊的视野被程一一欲言又止的表情填满,他挤出个笑,拜托程一一帮他贴上阻隔贴:“抱歉,影响你们吃火锅了……之后再向你们解释,我回房间了。”
从客厅到卧室,几步的路程,时霖走得几乎脱力,他后背把房门撞出闷响,腿一软,滑坐到地面。
出租屋灯的开关在对面墙上,时霖没有力气去开,还好窗帘没有拉死,有月光斜斜照进来,房间不至于漆黑一片。
这个空间和箕尾山上的安全屋很像,一样的狭小拥挤,一样的看不见光亮。
时霖躲在里面,却感知不到一丝安全感。
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城市,一栋八层高的老式楼房能住上百人,而其中,快有一半的人是alpha。
他的信息素会溢出去吗?会被附近的alpha闻到吗?他们会不会被影响,进入毫无理智人性可言的易感期,然后循着信息素找过来……
时霖浑身的寒毛都在战栗,身体明明是烫的,是煎熬的,可他仍然很冷,上下牙齿挤压着,发出艰涩的咯吱声。
时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垒了半个月的坚强和若无其事彻底崩塌,他窒息,无力,努力抱着双臂把自己团成一团,可恐惧还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神经。
身体在煎熬,神经在痛,时霖手指掐出血,委屈和怨从心底爬上来,慢慢变成了恨。
钟梵钧,钟梵钧……
钟梵钧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山村外面的世界?为什么要带他出来,让他认识甚至学会了痛,又不管不顾,甚至一手造成他现有的处境?
如果钟梵钧没有出现,如果他仍旧浑浑噩噩的活,然后哪天死在拳场中的拳头下,身体是会痛,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煎熬吧?
时霖觉得他就该恨钟梵钧,可开始恨了,脑子里又全是这个人的好。
他想到香甜的蛋糕,把他勒进胸膛的拥抱,爷爷正在接受的治疗,因为钟梵钧认识的朋友……
好多好多,要怎么和恨比,才能有个结果?
时霖不知道。
时霖闻到后颈溢散的信息素,青草的味道是有点甜也有点涩的,但对他来说,只是危险和恐惧的前摇。
绝不能再放任信息素往外跑了,时霖手臂和膝盖撑着地,一寸寸挪到桌边,翻出抑制剂,再次刺入后颈。
抑制剂是怎么发挥作用的呢,时霖不知道,他只知道腺体肿起来,里面流动的血液在叫嚣翻涌,痛楚钻进神经肆意游走,撕扯得他手脚都在痉挛。
万幸……
万幸,信息素终于降到可以接受的浓度。
时霖蜷缩在地板上,眼皮合拢,挤出细密的褶皱,没多久,他又不安地睁开,确认自己还安全,就这样,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两片窗帘间的间隙约有两只手掌宽,刚开始月光斜斜地照入,落在他的脚踝,又慢慢地往上攀爬,时霖看到了月亮,月亮又消失不见,莹白色吻至他的肩头。
天亮了。
时霖眼还睁着,眼眶干涩,后半夜信息素已经被镇压得所剩无几,但撕裂的痛感迟迟不见减轻,他出了一轮又一轮的冷汗,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目前痛感已经退却到可以忍受的地步,时霖头又沉又痛,却毫无睡意,他爬起来,无力掸去身上的浮土,拿起洗漱用品往公用卫生间走。
胡然和程一一已经收拾好,萎靡着精神准备出门,两人看到他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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