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有叫停的权力(1 / 2)
几乎冷透的水灌进口鼻,时霖呛咳得撕心裂肺。
钟梵钧还摁着他的后颈,力道极大,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掐断。
时霖被濒临窒息的恐惧笼着,挣扎得水花四溅。
钟梵钧冷硬的话音压下来:“这就泡够了?你不是很喜欢水,宁愿被淋成落汤鸡都不想进门。”
钟梵钧怎么知道他在院中站了很久?是在等他吗?那为什么还要反锁房门?
时霖停止挣扎,反握钟梵钧绷出青筋的手:“对不起。”
他主动攀附,钟梵钧又嫌弃地丢开他。
时霖身体没有力气,滑到了水底,他费了不少力气才爬起来,攀着浴缸边缘,胸膛剧烈起伏。
他艰难转动眼珠,在纯白的瓷砖中看到一双踩进拖鞋的脚,往上,是钟梵钧肌肉紧绷的小腿和被溅湿的浴袍下摆。
他仰头看到钟梵钧的脸,和他偷拍过的每一张照片都不一样,现在的钟梵钧拧着眉心,黑沉的眼珠里翻滚着烦躁。
时霖抠着浴缸的指节泛白,他无力地探出手,抓到钟梵钧的浴袍:“……对不起。”
“时霖,我浪费睡眠时间站在这儿,不是听你一遍遍重复对不起的。”
时霖缩了缩手指,不敢放手:“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会早早回来的,不会再这么晚了。”
钟梵钧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骨气足够了,不光不花我的钱,连我的房子都不住了。”
时霖:“我没有——”
“你敢说不是这么打算的?”
时霖身体因为这句话僵住,钟梵钧果然就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但现在,这样的敏锐变成了捅向他的刀。
都怪浴缸里的水太冷了,时霖打了个哆嗦,牙齿打架:“我,我不想欠你的。”
钟梵钧仿佛听到个天真的笑话,他把时霖扯出浴缸,逼时霖同他对视:“时霖,你要真有骨气和我算得明明白白,今天就不该回来。”
一句话,时霖的身体彻底僵成石头。
他被钟梵钧拽到淋浴区,冒着温暖白烟的温水兜头洒下,瞬间驱散他一身的冷意,皮肤被骤变的温度撩拨着,渗出痒意。
或许是这份暖意太蛊惑人,又或者仗着有水顺着脸颊流淌,时霖眼眶一湿,涌出泪来。
可他刚一哭,泪或许还没掉两滴,下巴就被钟梵钧勾起来了,花洒也在这一时间罢工。
钟梵钧捏着时霖小而尖的下巴,拇指揭去温热的眼泪,烦躁中掺了些着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时霖用残存的倔强出声:“我也不知道啊。”
时霖不想哭的,尤其不想在钟梵钧面前掉眼泪,可自己偏偏不争气,十次有九次落泪,都是因为钟梵钧。
因为各种各样的钟梵钧。
时霖努力维护的坚强形象已经碎得彻底,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不敢看钟梵钧冷情的眼睛。
心中的委屈泛滥成河,时霖再撑不住脆弱的外壳,哭出声音,喉咙因为哽咽沙哑,吐不出连续的字句:“可呜……可是,我在这里只有你啊。”
时霖的泪水彻底决堤。
他不能走,他还要赚钱,要像说好的那样,给爷爷治病,给钟梵钧买蛋糕。
电视上说h市有上千万的人口。
他数学不好,不知道上千万究竟是多少。
可他坐在钟梵钧车里,跟着他一次次在人流交汇的路口停驻,车外行人如织、车流如注,那么那么多的人,他只认识钟梵钧。
小的时候,他曾趴在商店橱窗外,羡慕的窥视里面精巧的机器人模型。
因为知道那些东西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所以没有很失落。
来到这个城市,他常常觉得自己又站在一个新的巨大的橱窗外,他可以艳羡却不埋怨地望着无数人,因为他们和他无关。
可钟梵钧不一样,他明明和钟梵钧站得那样近,牵过他的手,也撞入过他的怀抱。
他不想,更无法接受被推远,被驱逐。
时霖是钟梵钧的情人吗?
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他不想成为见不得光、总是被推远的角色。
可老天爷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他无助的话音刚落,现实又踢给他一个几乎将他压垮的笑话。
毫无征兆的,浓郁的青草香气瞬间填满整个浴室。
时霖绝望地退后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
为什么呢?他无力地想。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是他拼命想证明自己可以和钟梵钧不只是身体交易,想要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好一点儿,是撕碎自己渴望换取一些尊严的现在。
力气在迅速流失,四肢酸软起来,时霖绝望地望着咫尺之距地钟梵钧,拼命压制想要抱上去的手,他顺着墙面滑下,在墙角把自己团起来。
他求钟梵钧:“我有点难受,你走远一点儿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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