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没有提及您,哪怕一次(1 / 3)
警方终于赶到现场,四五个男人跳下警车,看清局势又愣住了,面面相觑。
情况紧急,他们为了争分夺秒,联系了公园负责人员,直接把警车开了进来,树荫下锻炼的老头老太太见状,也倒腾着腿脚,围了过来。
一圈人不明所以,看着掉湖里的人扑棱两下,自己爬上岸,站姿有些畏缩,头发衣裳都淅淅沥沥滴着水。
一旁,套在病号服里的人吐得厉害,脊背都在打颤,男人伸手想要上前,脚抬起又发条卡顿似的缩回,狼狈挪远两步。
一位穿着太极服的老头啧一声,抖着手把老花镜换成近视镜,问身边人:“啥情况,精神病院看守不严,让病人跑出来祸祸良民了?”
不愧是练太极的,老头嗓门洪亮,声音径直传到落水男人耳中,男人当即侧目,阴鸷的眉眼逆光更显凶狠,头发贴着头皮耷拉着淌水,像刚爬上岸的水鬼。
老人被瞪得猛一哆嗦,老花镜没能塞进眼镜盒就磕到地上,镜片脱离镜框,顺着石阶骨碌碌滚进水里,转眼就找不见了。
“咳咳……”
几名警察立即正色,举着警察证驱散人群,从警车里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近,伸手去扶地上的时霖。
这一扶竟然抂了一下,他没料到一个男人竟然能这么轻,纸片儿似的。
“小心!”
一直紧紧盯着时霖状况的钟梵钧心底一紧,往前冲了两步。
时霖听见声音转头,见他靠近,顾不上被人抓着的手臂,警惕踉跄着后退。
“别,时霖你别退了,小心摔着,”钟梵钧伸着胳膊环抱,却只能抱住让他浑身发凉的空气,“我不往前了……”
警察确定时霖站稳了,递出矿泉水让时霖漱口,等时霖把自己收拾得好些了,警察提出送两人回医院。
两辆警车,时霖坐进前面的一辆,钟梵钧自觉拉开另一辆车的车门。
时霖回到医院,医生立刻安排他去做一系列的检查。
钟梵钧借警察的私人手机打给自己的电话,通话很快接通,说话的是方程。
“方程,我在医院,来的路上给我买身衣服,”钟梵钧远远盯着时霖虚弱的背影,“再买几支alpha抑制剂。”
方程到医院时,先是被钟梵钧的扮相惊了一下,但他职业素养良好,不嘲笑不质疑,干练地把衣服和抑制剂交出去。
时霖的单人病房有独立的卫生间,钟梵钧快速把自己冲洗干净,套好衣裳,下楼找人。
时霖正被护士带着在检验科前排队,空白的视野被他强制闯入后,先是一愣,紧接着苍白色双唇就抿紧了。
钟梵钧过去,小声说:“我注射了抑制剂,不会控制不住信息素了,让我陪着你吧。”
时霖听见了,视线终于肯落在他脸上,眉心短暂地浮现一条细细浅浅的纹路,再不见更多的抗拒。
钟梵钧口角肌肉抖动一下,受宠若惊。
他不知道时霖是不是因为在湖边时,主动说话破了戒,所以有点破罐子破摔,不再过度厌烦他。
但总归是个好兆头。
钟梵钧小心地挪动身体,密切观察时霖的脸色,两人衣裳的布料贴近了,摩擦出沙沙声,他那块布料下的皮肤开始发烫。
即使这样,时霖也没说什么。
幸好没有开口。
时霖醒来这么多天,只和他说过三个简单的句子,其中两句是他不想听的。
他已经不敢听时霖说话了。
时霖检查的项目里,能加急的,钟梵钧全都添钱选了加急,24小时内拿到了所有数据报告。
确认报告全都出来,冯医生立马摇来相关科室大夫会诊,讨论的结果和钟梵钧的猜测高度吻合——
时霖极有可能是被注射了促分化药物的beta。
钟梵钧听到会诊结果,一直悬着的心还是碎了。
医生在分析数据,拟定治疗方案,钟梵钧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只能回到病房守着床上虚弱的人儿。
时霖这两天精神衰弱得厉害,医生说这是信息素分泌不足导致的首要病症。
他苍白的小脸陷进雪白的枕头,头发失去很多光泽,显得有些枯黄,像凛冬来临前的枝头枯叶。
钟梵钧抓起时霖指尖轻轻地吻,祈祷时霖病情能快点好转。
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钟梵钧看到一位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的金丝眼镜,半长的头发拢至脑后,扎了个低马尾,纯白西装剪裁合身,年轻,又带着一身似有若无的痞气。
钟梵钧很快就意识到这人身份,他轻轻放下时霖的手,掖好被角,阴沉着脸走出病房。
男人优雅地后退两步,率先开口:“您就是钟先生吧,我是silas,您聘请的心理咨询师,请问谁是咨询者,您,还是床上的那位睡美人?”
钟梵钧擅长以貌取人,他对眼前这人观感很不佳,但手里的资料又告诉他这人能力很高,是专业权威,他只能咬着牙:“他不喜欢英语。”
“好的,”silas从善如流,“我会告诉他我叫陈非凡,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
钟梵钧回病房看了眼,时霖醒是醒了,眼神还有点儿迷楞。
钟梵钧问:“是被我吵醒的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时霖轻轻摇动了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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