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钟梵钧,我有点冷(1 / 3)
时霖做了一个温馨的梦,梦里有爷爷和小时候的自己。
梦里的自己还是刚上小学的年纪,爷爷的身体还算健康,每到春天,爷爷就会牵着挎了小小编织篮的时霖上山,采蘑菇。
小时霖爱和爷爷说话,转着圈,叽叽喳喳的,比树上的鸟儿还要吵。
爷爷总是很有耐心,一边听小时霖讲话,一边把小时霖采的颜色鲜艳的蘑菇丢出篮子。
时霖走过去,矮身去抓爷爷的手,却只抓到了空气,和满掌心的痛。
他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老人,眼眶也变得酸痛。
时间的脚步轻盈又神秘,转眼天色就暗了,一大一小收获满满,篮子改由爷爷提着,小时霖抱住爷爷另一只手,两人说说笑笑地下山。
时霖亦步亦趋,双脚却越发沉重,低头才知道自己陷入沼泽。
原来是爷爷不要我了。
两道身影正朝山下走,变得越来越小,时霖贪恋地看着,舍不得眨动眼皮,突然,他们停了下脚步。
“这个人受伤了诶,腿一直在流血,”小时霖看向爷爷,“他好可怜,爷爷,我们救救他吧?”
时霖涣散的精神骤然收紧,他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男人眉目痛苦地敛着,唇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他的模样坚毅又脆弱,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心疼。
不要……不要救!
时霖张嘴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他剧烈挣扎,却只能在沼泽里越陷越深,濒临绝望之际,他看到男人被扶起来,青白的脸庞动了动,眼皮掀开,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不要!”
时霖猛然惊醒,瞳孔骤缩,眼角微涩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有只手在抚弄他眼角,手指因他的突然惊醒变得一僵,继而上抬,捻动指腹。
时霖看到了上面的水痕。
钟梵钧的声音在这时出现:“做噩梦了?”
时霖应声转动的眸子印出带着悔意的恨,望到它的人也露出片刻的无措。
钟梵钧声音变得很轻:“很害怕?怎么梦里还在哭。”
随着他的话音,具有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散入出租屋。
omega一旦被标记,情绪和生理都会受到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影响。
时霖能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脏趋于稳定,眼眶的酸意也快要消散,原来这就是终身标记的效果,连情绪都可以剥夺。
那是不是钟梵钧的信息素也能温水煮青蛙,最后让他忘记恨?
时霖闭上眼睛,他现在连歇斯底里都做不到:“你为什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
时霖转身,背对钟梵钧:“看完了,能走了吗?”
钟梵钧没有动,看着时霖抗拒的背影:“公墓那边我已经联系好,选好位置就能签合同,等爷爷火化完——”
“我就带着爷爷的骨灰回家。”
钟梵钧被打断,手指抠了下被单,被火燎起的水泡剧烈疼起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准备回去住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时霖拉被子蒙住头,拒绝交流。
钟梵钧知道时霖没有回来的打算,他早就说过,但还是在黑暗中开口:“得尽早回来吧,你身上有我的标记,发情期没有我,会特别难受的。”
时霖脸埋进被子,头顶的发丝还在外面,钟梵钧用手背碰了碰时霖顺滑温凉的发丝,又道:“我也不想让你难受。”
时霖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钟梵钧了,可对方的信息素无孔不入,他再没有睡着,也知道钟梵钧在他床头枯坐了一夜。
天亮了,时霖不能再躲下去,他掀开被子爬出来,避开钟梵钧犹如实质的目光,翻开手机查看。
昨晚好友申请发出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收到任何回应。
应该是太晚发送,对方已经睡了,直到现在也没醒,时霖默默安慰自己,逼自己从不确定的恐慌中抽离出来。
他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和爷爷做最后的道别。
时霖漠视将出租屋挤得更加逼仄的男人,收拾自己,下楼,准备打车去殡仪馆。
钟梵钧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就跟着他出门:“我带你过去吧。”
时霖没有拒绝。
到了殡仪馆,时霖跟着工作人员到告别大厅。
时观钦躺在灵柩中,经过遗容整理师的打扮,他脸上的病气不见了,显得更加健康安详,更像只是睡着了,只是胸口没有起伏。
爷爷的亲人朋友不多,又大都在千里之外的丰顺县,他们没法赶来,时霖也没有办法带着爷爷的遗体回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在火化前办个简单的追悼会。
在h市的这半年多,时观钦结交的朋友不多,其中最要好的,应该就是12,也就是钟梵钧的父亲钟拓了。
“呜呜呜呜……”
12被推进告别厅时,脸上糊着眼泪,因为心智停留在孩童水平,所以哭得毫无顾忌,天真又无助。
时霖没有告诉12爷爷的死讯,那传达信息的只能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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