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乖,很快就好了(2 / 3)
他终于哭出了声,眼泪将领带洇出深色水痕,声音哽咽:“钟梵钧,你答应过我的,不,不会永久标记我,你……你忘了吗,钟梵钧!”
没有人理会他的乞求。
颈后的皮肤被利齿贯穿,alpha的信息素在脆弱的腺体里横冲直撞,剧痛从后颈的小小肉块辐射至全身。
时霖腿脚无力地踹蹬着床单,可推不开嵌进他身体里的东西,那东西钉死了他,让他变成砧板上垂死的鱼,颤抖和摇晃都成了笑话。
钟梵钧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不能闭嘴。
“嗬嗬……”
时霖喉咙艰难发出声音,却是毫无意义的音节。
这场标记持续的时间不算长,时霖的身体却被汗浸透了。
系在脑后的领带在挣扎间松动了,时霖的一只眼得见光明。
他的脸是侧着的,眼窝处还蓄着一滴泪,泪水折射的光线穿进他的眼睛,让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他看到了血。
血从他的后颈漫出,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枕头,深灰色的布料变成了浓稠的黑,血腥味让他作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呢?时霖想。
哦,是了。
他的腺体已经在信息素和抑制剂的反复摧残下变得格外脆弱,它zhong’胀不堪,一碰就碎,遑论被锋利的尖牙硬生生撕开血肉。
不属于自己的那股信息素还在体内冲撞,时霖很难受,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睫眨动了下,转动的眼珠看到了钟梵钧。
他突然想起件挺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还在老家,钟梵钧腿伤未愈,一直在他们家养伤。
他那段时间特别黏钟梵钧,一有空闲就凑到钟梵钧身旁。
他们大多数时候是在一起吃饭聊天,但也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肩并肩或者面对面坐着,消磨时光。
时观钦每次见到都觉得稀奇,有次问忍不住问他:“这么喜欢他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一见到alpha就躲得远远的。”
那时候的他弯弯眼睫,笑意明媚轻松,衬得阳光都暗淡下去:“钟梵钧让我觉得很安全啊,他和那些alpha不一样。”
……不一样吗?
时霖盯着钟梵钧绷紧的下颌,淡漠的眉眼。
直到这一瞬间,他才恍然惊醒,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矮化到仰望者的位置。
他出生的地方太偏太小了,让他长得眼界狭隘,见到个外来者就以为是天仙下凡,先入为主地仰望,自顾自赋予钟梵钧光芒,又被自己送出去的光亮迷了眼。
直到吃尽了苦痛,才学会把自己赋予出去的美好收回。
原来……
原来钟梵钧和那些alpha没什么两样。
自私自利,高高在上。
他懂爱吗?
他会爱吗?
他眼里的时霖又是什么样子?
是个玩物啊。
是个可以被丢弃,但不能自己逃走的玩物,是只要他想,就能毁掉承诺,刻下印记的物件。
钟梵钧的那东西还ka在他的生z’腔里,没有退出来的意思。
钟梵钧俯下身,抽了放在床头的纸巾,擦他颈间的血迹,又轻柔地吻他嘴角,眼神变得满足而痴迷:“时霖,你里’面好tang……”
时霖想扯动嘴角嘲讽的,但实在没有力气了,索性合上眼皮。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
时霖起了高烧,或者说终于撑不住高烧的痛苦,又一次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又昏迷了多久,只是醒来时钟梵钧就坐在床边,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神色专注地盯着他头顶的点滴。
见他醒了,钟梵钧主动开口:“醒了,你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霖不想看到钟梵钧,于是偏开脸,动作扯到后颈的伤口,痛得他拧紧眉心。
钟梵钧见状,伸手把他的头掰正:“医生说你腺体的炎症很重,所以标记时出的血比一般情况下多,但问题不大,炎症消了就好了。”
时霖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冰雪味道,这是永久标记带来的,他身体里掺了钟梵钧的信息素,就像用烧红的铁柄烫熟皮肉,烙上一辈子去不掉的印记。
不,烧铁烙下的印记怎么能和这比,前者至少还可以剜肉去除,后者要想去除,只能剜腺体。
剜了腺体人还能活吗?
时霖不知道。
钟梵钧说完等不到回应,默了默,又问:“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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