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根本养不活自己(2 / 3)
时霖连连点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你想什么时候?”
“今天。”
理货员的工作又繁琐又累,要从仓库把货品搬到货架区,贴签摆放,换货理货,甚至还要兼顾线上订单的配货。
时霖跟着位中年前辈学了一下午,到正式工作时间已经基本上手,店长来视察,见他真的力大如牛,快惊掉下巴。
时霖脖子挂着超市提供的毛巾,捏着一角抹去汗水:“我在老家干过比这个还重的活,但是钱比这个少很多。”
店长闻言沉默了会儿:“纯卖力气不挣钱的,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不上学了?”
“没有钱,就不上了。”
店长是个共情力很足的中年阿姨,叹叹气,就说:“下午那一阵当试用期,今天晚上就开始给你算工资,因为是兼职工,所以工资周结,行不?”
时霖大喜过望,扛起一箱短期牛奶摞上推车,推着车回货架的脚步要飞起来。
临下班时,工时需要临时调整,需要两个兼职工留到十一点。
时霖不想放过赚钱机会,高举着手踊跃自荐。
下班出了超市,才发现竟然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硕大的雨滴断线珠子似的坠下,砸得地面噼啪作响。
时霖返回超市撕了个塑料袋,裹好手机。
店长好心借给他一把伞,时霖连连道谢,撑着伞闯进雨幕,踏着积水往铂郡湾的方向狂奔。
城市的热闹被雨水淹没,变得死寂无声。
路灯孤独脆弱地亮着,发出的光刺不穿雨幕,只能照亮一小片地面。
即使有伞,时霖回到铂郡湾时也已经全身湿透,他按了三次指纹,才打开别墅大门,进屋站在玄关的地毯上,衣服头发都在滴滴答答地淌水。
林姨干活总是尽职尽责,离开前会将地板打扫得不见丝毫灰尘,可是现在,他把地板弄脏了。
时霖立在玄关,茫然且局促地望着大而奢贵的客厅。
分明头顶已经没有雨水砸下,他还是觉得冷,觉得自己在淋雨。
时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衣服不再滴水,才抬脚往里走。
他的双脚已经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被针扎,细细密密的疼。
时霖爬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前,掌心搓了又搓,确定没有污秽,才小心翼翼握住门把手。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惹钟梵钧生气,又回来太晚,弄脏了别墅,已经做好被钟梵钧训斥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他会拧不动门把手。
时霖站在漆黑的走廊,握着门把,眼睛无助地瞪大,吸了口气又试一次,依旧拧不动。
钟梵钧把门锁上了。
他不记得钟梵钧有反锁门的习惯啊。
时霖眼皮迟钝地眨动一下,鼻头和眼眶溢出酸意。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窗户,渗进一丝快被大雨蚕食殆尽的月光。
他借着这一丁点的光亮,后退一步,望着紧闭的房门。
时霖抓了把快被自己体温烘得温热的衣服,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他觉得冷,很冷,比淋了一路的雨还要冷。
他愣了许久,才想起手机,从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袋里找出手机,尝试给钟梵钧发消息。
【你睡觉了吗】
【我回来了】
【能给我开下门吗】
聊天框静悄悄。
时霖几次生出敲门的打算,又硬生生忍住。
今天已经惹了很多麻烦,不敢再添一个打扰钟梵钧睡觉的罪名。
时霖在巨大的恐慌中艰难地平静下来,接受了现实。
腰背的酸痛在身体感觉中抢占上风,他只好倚着房门,慢慢滑到地面。
他捧着手机,眼睛盯屏幕盯到酸涩发痛。
他又开始想。
钟梵钧的手机有没有修好,能不能收到自己的消息?
钟梵钧晚上会不会起夜,起夜的时候看到消息会开门吗?
钟梵钧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时霖通通不知道,他甚至不敢想钟梵钧是不是已经对他失望,要把他送回丰顺县。
因为他真的很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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