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请神佛应誓(1 / 3)
裴铮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欲盖弥彰想往后躲,但靳荣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腰,力气很大,压得很紧,裴铮一点儿也动不了。
衣服被掀起来,露出他腰侧的肌肤。止血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伤口上了药,现在在结痂,这是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伤口,从肋骨处斜着往下,延伸到小腹。
裴铮的皮肤白。
白肤生瑕,这道伤口在他腹部长得突兀,就像一张白纸被刀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伴上了鲜红的颜色,叫人触目惊心。
靳荣的手指悬在那道疤上方,没有碰上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停了,只剩一个空壳在这里望着这道伤口,声音也哑了,连他到底有没有把话问出口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不解释也得解释了。
裴铮垂了垂眼睛,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也不再躲,只是把身体往靳荣怀里靠了靠,说:“我回来的时候,从左舷到船尾,那里有底舱的通风窗,我撬了一个,从那里翻进去。”
“然后上舷梯,那个舷梯有点滑,铁皮露出来了,我往上爬没注意,就划到了。当时不觉得疼,什么都没感觉到,后来找到你,情况太紧急,就更顾不上了。”
“……”
裴铮顿了顿:“但是真的不深。”他摸到靳荣的掌心,把自己的手团成球塞进去:“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就划破了皮,血止住了就没事,在泰国已经处理过了,连缝都不用缝。”
“医生说好好上药就行。”
“我上过药了,荣哥。”裴铮道。
他说得太轻巧,反而让扎进靳荣心脏的针尖更加锋利,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裂开,撕扯开血肉,裂缝从心脏蔓延到脖颈,从脖颈顶进喉咙,最后在眼眶里搁浅。
靳荣仿佛感觉到有一阵风,从他面前穿胸而过,呼呼地吹动他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液,他沉默地听着这些话,一言未发。
裴铮还在避重就轻解释着,半真半假,靳荣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这每一个字,字字都在讲述他的无能。
“……”
裴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开始打鼓。他偷偷抬眸看了靳荣一眼,发现男人看着那道疤,眉心微皱,脸色冷冷地沉着。
真生气了?
“……荣哥?我——”
“铮铮,”靳荣打断他:“你瞒着我?”在游轮上他千怕万怕,只害怕裴铮受伤,救援到达后回来的路上,靳荣还在庆幸:至少他的小孩全头全尾,好好的。
可是浪头翻过去不饶人。
它以另一种形式打了回来。
裴铮被他这句问得心虚,他张了张嘴巴,想继续辩解一下,但靳荣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他那些准备好的话就又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声软绵绵的:“荣哥……”
靳荣沉着脸,没应他。
裴铮趴在靳荣身上,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嵌进去,严丝合缝。脸埋进靳荣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没有故意要瞒你,当时真没觉得有多严重,就是划了一下而已,跟被纸割了一下差不多。”
“我忘记说了。”
靳荣沉声反问:“忘记了?”
这个解释一点儿也站不住脚,只能骗骗赵津牧,放到靳荣面前就是妥妥的撒谎+1,罪加一等,裴铮顿了下:“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么?”
“……”
“伤口不深,处理过了,药也上了。我打了疫苗,医生说只要不感染就没问题,”他一边说,一边握住靳荣的手指,勾着他的指尖,闷闷撒娇:“荣哥,你抱我。”
“你刚才说要抱我的。”
靳荣的手轻轻掐着裴铮的腰,隔开一段距离,怕压到小孩的伤口,他低下头,看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裴铮发旋处那搓头发又翘起来了,竖在头顶,随着他蹭来蹭去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一根天线,对着他发射“撒娇卖乖”的信号。
这是仗着他会心软,在耍无赖。
靳荣微微沉眸,掌心抚上小孩的后脑勺,把他托起来吻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裴铮被靳荣抱在怀里拍拍哄哄,脸颊贴着靳荣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
混过去啦。
往后大半个月,靳荣都没再提今天的事,只是每天搂着他,按时给他涂药。
期间几个好朋友多次过来看望,赵津牧见俩人都没大事,松了口气又快活起来,干脆把他的游乐场搬到了靳荣的病房。
“荣爷,这我家的房子诶。”赵津牧说:“我们铮儿在这儿,那我就在这儿玩了哈。”
方舒尧幸灾乐祸来凑热闹。
一张嘴就是:“靳总,您丫也有今天呐?”关于好朋友和靳荣在一起这件事,方舒尧倒不反对裴铮的选择,但始终对三年前裴铮的眼泪耿耿于怀,今天终于找到个发泄口。
朝着靳荣就阴阳怪气了几句。
赵津牧拿了关越那套麻将,阴刻‘敦煌飞天’摆了一桌,几个人聚在靳荣的病房里打麻将,用的是邢小四送来的橘子当筹码,不玩钱也乐得昏天黑地。
靳荣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打。
裴铮码牌,手指在牌面上一个个点过去,他会算牌,但脑子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干脆扭头请外挂:“荣哥!我打哪张?”
靳荣看了一眼,温声:“八万。”
裴铮干脆利落把八万推了出去。
赵津牧挑眉:“不er?还能这样?”
裴铮道:“无禁止即可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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