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心脏飓风(2 / 3)
enzo哼歌提着午餐上楼。
“砰——!”
办公室门虚掩着,enzo走近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打电话压抑怒气的斥责,他心颤了一下,快步走进去:“裴!怎么回事?!”
“……你们有什么专业能力?还需要我质疑?”裴铮回头看了一眼,示意enzo自己没事,然后继续施压:“我在问你话,艾利斯。”
电话那头似乎在极力辩解。
“签署租赁合同的时候,你认真了吗?你提前评估过风险吗?”裴铮声音冷得厉害:“对方是拥有合法产权,信誉良好的收藏家,这是你给我的结论。”
“现在呢?”
“信誉良好”的私人收藏家,莫名陷入了一场严重的债务危机中,于是不得不拿他已经签下租赁合同的私人博物馆抵债。
但债主却是德克萨斯有名的军火商,现在这位军火商有恃无恐,不履行合同,导致他发展北美市场的开端,就遭受沉重打击。
追溯源头,收藏家信息虚假。
而他的人没有及时查明。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铮平复心情:“说话。”
他很想骂脏话,但现在再骂十万句也没用,把法务部从上到下撸个遍也没用,解决问题最重要。
裴铮在伦敦被几个集团联合针对过,三年来玩的商战多了去了,他知道这不完全是法务部和业务发展部的问题,很有可能是那个军火商,在刻意地绊他的脚。
enzo叫了清洁的工作人员进来,打扫玻璃碎片,这时裴铮也挂了电话,回头看见地上的水渍和玻璃,有点歉意:“小心收拾,别划伤手。”
enzo上来拍了拍他。
“裴?”
“没事,”裴铮说:“手滑了。”
enzo担心地看他,把餐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伸出手指往桌子里面推了推:“什么手滑能滑动半公斤的摆件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尝尝?食物治愈心灵。”
裴铮患过轻微焦虑症,enzo不得不担心他复发,他用发带撸起头发,卷毛从其中涌出来,像缠在一起的方便面:“承担金主大人的情绪,也是情人的义务哦。”
裴铮:“……你够了。”
“我不是gay。”
enzo大大咧咧:“我是。”
裴铮:“……不顾我死活吗?”
enzo笑道:“我会让你开心呀!”
严格来讲,裴铮确实不是直男,但就算这样,他和enzo也撞号了,这家伙居然对着他,能从头到尾以“金主和情人”的狗血开端胡编剧情。
裴铮是在维罗纳遇见lorenzo的,那时候是冬季,在下雪,裴铮观察了他一会儿,觉得他的身材比例和长相不错,于是递了名片给这个学生。
enzo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手指夹住名片,把帽子摘下来轻轻吹了声口哨,一扬卷毛笑说:“osavenireconme,amore?”
(跟我来吗?宝贝。)
这句话类似于:约。炮吗?
裴铮被他干沉默了,解释他不是来嫖的,更不想找人上床,是聘请他做模特,并且当场承诺了enzo高薪资。
enzo惊讶,说他五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又问:“老板,包养我吗?”
发工资应该也算包养吧。
那段时间裴铮刚在伦敦站稳,感情和事业的弦都紧绷着,有点儿轻微焦虑症,经常失眠,偶尔暴躁,会无意识地发火摔东西。
enzo起初以为他性格就这样,脾气大,但也不怎么怕他,买了一提玻璃杯给他这个老板摔,还有脸找财务报销。
后来发现他吃药后,就算自己的工作忙都忙不过来,还每天死拽着他出门夜骑或散步,吹泰晤士河的风。
两个人都是高颜值,东方相和西方骨凑一起,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路上好几次都遇到游客想合照。
这家伙说“no”,要收费。
人家追问多少钱。
enzo大着脸说:“1000英镑。”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被骂“奸商”。
enzo大笑:“明码标价好不好!”他学着刚才游客的伦敦腔的语气,夸张地说英文重复:“‘1000英镑?你们的脸是用金子做的吗?’——难道不是吗?”
“我家老板可比金子贵。”
那天泰晤士河的风带着冬末的湿冷,扑在脸上却很提神,裴铮裹紧大衣,看着远处伦敦眼在暮色里缓缓亮起暖光,忽然开口:“你这人对我没大没小,就不怕我回头把你开了?”
“怕啊,没有工资我就要捞钱去了,反正我情人多嘛,”enzo耸耸肩,踢着脚边的碎石子:“但我更怕你把自己憋坏了。你看,你现在笑了,多好。”
裴铮轻嗤:“谁告诉你笑就是好的?”
‘心里有飓风,手会先造反’。
enzo是这么说的,轻飘飘地抚平了裴铮心中的沟壑,人不是无缘无故焦虑,无缘无故想摔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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