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她头一回进入这里,里面略显昏暗,四处皆是红色的纸画灯笼,所映光线落在人脸上,显得十足吊诡。
没走几步路,有个鼠头侍卫拦下他们。
“二位打哪来便回哪去,这不是随便来个人该闯的地方。”
云弥上前一步,睨视这侍卫:“头一回见老鼠守门,认不得我倒无所谓,但识不得鬼神大人的尊容,你还当什么守卫?”
“鬼神大殿?”鼠头侍卫立即打量着七面:“血瞳紫衣……没人敢假扮祂。”
它立马躬下腰,连连求饶:“大殿恕罪!小的见识短浅,不知您大驾此处,这便去向狱君通报。”
云弥抬手:“不必,难不成要让鬼神大人在此处等么?九狱君在哪里,带我们直去便是。”
七面默不作声,这么看着云弥与鼠头侍卫你一句我一句,跟着这人出门倒挺方便。
他有什么事都是站在前面,从来不需要她费什么口舌。
鼠头侍卫哪敢反驳他的话,领着两人往里走:“大殿,这边来。狱君这会儿该是忙着审判新来的小鬼。”
七面以为所谓的审判会是在阴冷的囚室里,四方墙壁摆满刑具,连个苍蝇都不敢吱声。
当入了一间偏室后她却看见奇怪一幕。
阴差守着成排的小鬼,它们被绳索束着脖子,站在梳妆镜旁等候。
而镜前有位老婆婆用尖锐骨梳在为一只小鬼剃发,落下的断发有的化为白色,有的化为红色。
“一百七十根白发代表一百七十道罪业,但念及你有四百根红发,所行四百件善事可抵消罪业,且归天享福罢。”
老婆婆嘴里念念有词,放了这只小鬼又去给另一只小鬼剃发。
“鬼嬷嬷。”
云弥唤了老婆婆一声,随后又叫一句:“九狱君,可有空借一步说话。”
鬼嬷嬷邬羡萝到底转过头来,是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身上裹着黑衣粗布。
“司狱官?不,您也来了?”
七面听出来,邬羡萝说的您便是指鬼神。这种地方小鬼众多,怕是不方便直说出她的身份。
“九狱君,司狱官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是否方便呢?”
她瞧着邬羡萝动作轻缓,该是十分温和耐心,不像是娄介口中要不回来东西的赖皮人。
邬羡萝放下手里的骨梳,佝偻着腰向她欠身:“必然方便,这边来。”
对方带着二人进去旁侧的一间茶室。
现下有侍者给两位沏茶,云弥抬手止住:“不必了,说完事我们便离开。”
七面直接代他说出:“我们此行前来是想借一件东西,用完便还。”
她姑且算作客气与人说话,要是对方不愿意,已经做好随时抢的准备了。
云弥略显担忧地看了她一瞬,又退一步说话:“如果九狱君介意,我们可在楼内使用,当场借还。”
邬羡萝稍稍笑道:“原来是找我要东西,我怎有不给的道理?不过众所周知,我无妄桥有一道规矩不能破,要拿走东西需得以物换物。”
“你说,要什么来换?”
七面思索着,总不能是开口要神位。
对方视线扫向云弥:“方才听着是司狱官想要东西,那不如就拿司狱官的心来换吧。”
云弥拧了眉头,冷嘲道:“九狱君好大的口气,只是拿东西借来一用,竟要我整颗心来换,未免太不公平了?”
“这无妄桥上我做主,大殿来了也一样得遵守规矩。”
如此听来,倒真如娄介所说。
七面扣指间已经聚起丝许灵力:“向我的人借心,九狱君要做什么用呢?”
邬羡萝摇了一下手,术法施下后整个人都换了一副模样。
黑白各半的头发分别以细绳扎往两侧,脸上皱纹退去,露出一张姣好少年容貌。
想起先前晨拜上多是命台冥官,众位狱君鲜少全部到场。
七面自然未见过此人,但也有耳闻,九狱君生有两相,即老相与少相。
现在这一相便是少年相。
此人跨步向前,绕行在云弥身侧时裙褶荡开如层叠花瓣:“像司狱官这样深情之人,若以真心炼制情丹,定能卖出不少钱。”<
七面冷呵一声:“以心炼丹,九狱君也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等话?”
“大殿不是向来不管此事?近千年了,我无妄桥上是什么作为,您还不清楚?”
邬羡萝走到了七面身侧,丝毫不顾礼数地瞥视她。
这般作风看起来不是一日两日了。
料想应是倚仗着先前的鬼神傀儡能力有限,司狱官又管不到众位狱君头上。
可现在她坐上了这个位置,还管她要云弥这个特殊的人。
七面怎可能坐视不理且拱手让出:“九狱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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