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血祭深林10(1 / 2)
白玄清艰难地睁开眼,意识清醒的瞬间,便感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力。
他勉力动了动身体,却带动一阵金属相击的响声。垂眸便见手指粗的铁链紧紧锁住了他雪白的手腕与脚踝。
角落里,同样被锁住的还有阿焰,不过他的锁链要更粗一些。而此时他并未醒来,形貌已然变了模样,脖颈和手臂上青筋虬结,透出暗红纹路。利爪刺破指尖,獠牙突出唇外。即使紧闭着眼,依然狰狞着眉头,粗重的喘息带着极力的压抑。
这幅半兽化的形态,在昏暗的石牢中显得有些骇人。
石牢外,人影晃动。
大祭司拄着盘绕着诡异图腾的骨杖,枯槁的脸上面无表情,浑浊的眼珠里却燃烧着奇异的火光。
石岩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刚刚苏醒的白玄清,像是不敢置信。
见白玄清醒来,他立刻开口质问,“白先生,你夜闯祭坛禁地,破坏祭祀大典,意欲为何?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微厉,“你的其他同伴,连带小蛮和他的父亲,都已消失无踪,他们去了哪里?”
他声音低沉,肌肉紧绷,说话间视线还锐利地扫过一边江宥淮,怀疑之意不言而喻。
江宥淮闻言没有动,只姿态闲适地斜倚在稍远处的石壁上,仿佛置身事外般,他只是优雅把玩着指间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金属寒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映着他镜片后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大祭司骨杖轻轻顿地,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石岩队长不必多疑。若非江医生深明大义,及时协助,我们岂能如此顺利地将这两人擒获?”
“而且何必再多问……”他枯瘦手指轻轻点向阿焰,沉沉话语却咬得极重,“他这明显隐藏起来不属于人类的狰狞兽态,就是灾祸的化身。正是肮脏的野兽玷污了我们的圣地,引来了山神的诅咒,此等祸源只有彻底销毁,方能平息神怒。”
他话音落下,跟在石岩身后的几名族人明显眼神变了,看向阿焰的眼中恐惧又愤怒。
白玄清大脑终于清醒了些。他无视锁链的束缚,艰难地挺直脊背,雪白的长袍即便沾染了尘埃,也难掩其下清绝的风骨。
他抬眸,视线掠过江宥淮,清晰察觉到对方动作一顿。随后目光如冰刺向大祭司,“还要说谎么?灾祸源于你豢养的蛊虫,而非阿焰。大祭司,你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他话语中的笃定与凛然正气,还真的让一边的族人稍显动摇,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大祭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他发出一声冷笑,“倒是惯会颠倒黑白。”
他幽幽开口道:“我于数月前占卜,山神早已降下神谕。唯有在明日的猎祭盛典上,献祭纯洁无瑕的神选者,方能平息神怒,洗净污秽,挽救我族这灭顶之灾。”
“而你,就是山神选定之人。这幅画早在你之前便已出现。”
他说着,展开手中一幅泛黄的兽皮卷轴,上面清晰地描绘着一个身影——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眼清绝,气质出尘。赫然与白玄清一模一样!
白玄清微微一怔,怪不得之前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带着隐晦探究。
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族人霎时又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样,山神不会出错。
大祭司看着众人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扬声命令,“将这带来灾祸的野兽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明日猎祭台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至于神选者……”
他目光流连在白玄清身上,淡淡道:“我要亲自为他净化,待明日献给伟大的山神。”
众人领命。
石岩复杂地看了一眼牢内,最终还是挥手让人上前,将阿焰强行拖走。
阿焰体内药量比白玄清多,一时半刻不会醒来。
很快,石牢内只剩下白玄清,大祭司,跟倚在墙边的江宥淮。
大祭司脸上的冷淡虔诚瞬间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疯狂。
他几步走到白玄清身前,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枯瘦的手掌虚虚描绘,感叹道:“完美,这具身体,真是太完美了!这纯净强大的精神力,简直就是为我的新生量身打造的容器!”
他痴痴目光如同看着一件完美无缺的珍宝,不由得癫狂笑出声,“只待明日,万众瞩目的猎祭台上,我要当众占有你的身体。现在,先为你种下换身蛊……”
他这具身体已经老化,即便与嗜血蛊共生,他也要寻一具年轻力壮的新身体。
他迫不及待的抬手,按在白玄清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蔓延开去。
一边江宥淮指间翻飞的手术刀骤然停顿了一瞬,随即手术刀又灵活翻飞的更快了些。
然而,预想中蛊虫入体的景象并未发生。
白玄清周身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纯净而强大,形成的精神壁垒竟让蛊虫望而却步,迟迟无法深入。
大祭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感到棘手。颇有些恼怒地转向江宥淮,眼中带着算计,“江医生,你不是精通催眠之术么?我要他心甘情愿地敞开灵魂,让出身体。这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江宥淮终于停止了把玩手术刀的动作。他抬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淡笑,“当然,不过,我施展催眠术的时候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安静,不容半分打扰,所以,旁人不得在场。”
大祭司狐疑地审视了他片刻,最终妥协,“好,我就在外面,事成后叫我。”
他深深看了江宥淮一眼,拄着骨杖,缓步离开了石牢。
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
石牢内摇曳的火把光芒映照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江宥淮踱步到白玄清身前,他姿态依旧优雅,望着被铁链禁锢,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的白玄清。
他忽然轻笑了声,随意道:“这样一直被绑着,不太舒服吧?我的催眠术可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说着,他的动作堪称温柔地解开了白玄清手脚的镣铐,小心地扶着他,让他靠坐在相对干燥的墙角。
失去冰冷铁链的支撑,白玄清几乎脱力地倚着石壁。他抬眸,清冽的目光直直望进江宥淮的眼底。
“为什么?”白玄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并非愤怒的质问,更像是一种带着关心的困惑。
江宥淮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怒火滔天,只有纯粹的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对他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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