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耳边伴随着低频的空调声,程聿青严肃地诊断完李寅殊的心跳,闭上眼好一阵子还是耿耿于怀——得把心里的不痛苦赶紧说出来才好睡觉。
他将头抬起来,猛然撞上李寅殊缓缓靠过来的下巴,“还有,你前几天明明看见我了都不理我。”
李寅殊一直在看着他的脑袋,所以很快对焦上程聿青悲愤的眼瞳,他低声道歉,“是我不好,不该不理你。”
“你换手机号码,现在都是空号了。”程聿青详细地说出他种种罪证。
“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好。”程聿青想起来就郁闷,重重哼了一声,“还有,你走了把兔子也拿走,我要如何睡觉?”
近距离地对视着,他发现李寅殊眼睛红血丝还挺严重的,他质问着那只布偶的下落,“兔子现在在哪里?”
“我…收起来了。”
“你不会是弄丢了吧。”程聿青焦急地问他。
“没有。”李寅殊迅速回答道,和他保证着,“明天给你找出来,好吗?”
考虑到时间过晚,程聿青小幅度点头,“也好。那你有好好珍惜它吗?”
李寅殊说,“有。”
“它不会掉光毛了吧?”
“不会。”
程聿青今天气冲冲地走出来,身上只带着手机和酒店门卡,以及保证自己存活一天的零钱,片刻后,程聿青静悄悄贴着李寅殊的脸,很不在意地随口一问,“那你现在手机号码是多少?我也只是问一问。”
李寅殊安静了几秒,很慢地对他说了一长串数字。
他说完,程聿青当即记下来,他问,“你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吗?”
这次李寅殊却没有立即回答。
这让程聿青脑袋更燥热了,他皱起鼻子,“李寅殊,连这你都给忘干净了?”
他在李寅殊嘴唇动了之前飞速念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让他再好好记住一次,以高傲的姿态说,“我平时很忙的,有时候下棋就要下一整天,你最好不要经常打给我。”
李寅殊也答应他,“好。”
“你记住了吗?”
“已经记住了。”
程聿青还是没怎么满意,李寅殊简直跟块棉花一样,现在什么都说好,说不准明天又一觉起来又见不着他的人了,“李寅殊,我还是很生气。”
李寅殊以请教的态度,轻抚他的后脑勺,“我怎么才能让你消气?”
程聿青脑子转了好一圈,去拽他其中的一根头发,他发现自己聪慧的头脑在李寅殊这堵可恶的墙前总是有无解的问题,“我现在还想不出来。”
“你慢慢想,想出来再告诉我。”
在静夜里,程聿青宣布了一件重磅大事,“我对你生气的期限保持永久,反正就这样,我要睡觉了。”
李寅殊听见了,说好。
程聿青打算明天上网再找寻办法,他实在撑不住闭上眼皮,呼吸平缓地错落在李寅殊颈侧,洗漱后他的两只手都还各戴着一只手表,其中一只手还攥紧着李寅殊的头发。
等着他睡过去,李寅殊小心抬起他的手掌心,他就着朦胧月光和自己的掌心放在一起丈量,不仅发现程聿青头发变长,长高不少,连掌心也大了一点。
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的馨香,李寅殊不知道此刻是幻想还是真实,良久他闭上眼,用力将程聿青摁进怀里。
程聿青肚子上盖着薄薄的夏被一觉睡到天黑。住过那么多家五星级酒店,排除住在白江的家,他难得在外面睡得很安心,被淡淡的木棉皂香包围着,再翻身,旁边没人了,却是他思念已久的兔子。
他当即苏醒,激动不已地捧着这只兔子,对着有光的地方像看人民币那样鉴定着真伪。兔子的形状如常,里面的棉花更饱满,干净没有异味,上面的缝线也是依旧难看的线条。
久别重逢,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程聿青较为惊喜地发出“啊”的一声,又紧闭上嘴。
“李寅殊…..”
“李寅殊!”
没看见人,程聿青心有余悸,裤脚拖着地在房间焦急地转来转去,再一看床头柜,李寅殊给他留了张纸条:我上班去了,早饭在餐桌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在最下面,李寅殊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程聿青觉得这没必要,他早就记住了。
同一时间,程聿青和猫都到点开始吃早餐。谁也不打扰谁,猫在饭碗里埋头苦干,程聿青吸着还有点温热的豆浆,咬了一口馒头,再次打量周围生疏的环境。
餐桌前的墙面挂着房东买的画作,画里有一只马,眼睛画得很逼真,这让不喜欢人和动物眼珠子的程聿青很难熬,于是找了块布将它盖住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在还不太热的清晨里,程聿青认真洗漱后在阳台上进行了为时二十分钟的光合作用,像棵热带雨林里的草木挺直着腰板,这让隔壁阳台的邻居匪夷所思。
程聿青一不留神便看见头顶挂着自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这还包括内裤和袜子,是李寅殊昨晚给他顺手洗了。忘了这回事,程聿青羞赧地抓了抓脸。
此后,他给李寅殊的新号码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开口便问道,“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熙熙攘攘,李寅殊对他说,“我在公司,怎么了。”
“哦。”仅有五秒钟的时间,程聿青表示知道了飞速挂断电话。
两个小时后,在电视频道进入了广告环节里,他对李寅殊拨通第二个电话,但李寅殊没接。不久以后李寅殊给他回拨电话,程聿青问他,“你在干嘛?”
“要去开会了。”
“哦。”
“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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