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我从没打算瞒你,我会对你坦白一切。”
包括他算计她亲生父亲时的样子有多丑陋、肮脏。
“坦白……”熟悉的刺眼瞬间刺痛了沈念珠的心,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着乐乐的惨状,心跳猛地一滞,似是酸楚和无尽悲伤的情绪在胸腔交织,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如雨后春笋飞快窜起。
她眼眶倏地红了,漂亮的眸子也变得水凌凌的,却始终压着泪意,直直地望进男人那双幽黑深潭,一字一句地说:“崔贺亭,我想选c。”
崔贺亭错愕一瞬,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从善如流道:“那好,我现在就……”联系赌场让那些人放他一马。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又听沈念珠继续说:“我要让他先吃尽赌场的苦头,再被送去踩缝纫机,让他好好做人。”
她的题目里,从来没有原谅陈宏的选项。
幼时,陈宏家暴她和沈琴。
真正把他逼走的并非沈念珠的算计和狐朋狗友的蛊惑,而是他酒后强|奸了一个未成年,他害怕被追责,第二天就提着裤子跑路,留下沈念珠和沈琴母女俩被骂了十几年。
甚至有人恶意揣测沈念珠长得这么漂亮,陈宏那种败类怎么可能忍得住,肯定早就……
沈念珠的童年始终生活在陈宏留下来的阴影中。
直到她中考时考到了全市第一,被录取到省里的高中,逃脱了那个流言能杀人的小县城,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恨了陈宏十几年,如果不是她的道德感太强,如果不是她不想让陈宏那种渣滓彻底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恐怕早就在多年前陈宏再次敲响房门的时候,就一刀捅死他了。
可现在,有人把刀亲手递到了她的手上。
锋利的刀刃已经刺入了陈宏的身体,他血流不止,痛苦哀嚎,即将迎来地狱。沈念珠只需要把刀拔出,冷眼旁观他血柱喷涌而出的惨状即可。
她心中充满了快意,口罩下的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红着眼问他:“那你呢,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到你,会查到你身上吗?”<
崔贺亭伸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插|进她的发丝,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最嫩的地方揉蹭着她眼角的那一抹湿红。
短短几分钟,他亲眼目睹了眼前人儿表情的急剧变化。
沈念珠在他面前很少哭,实在忍不住了,也只会把头埋在他的肩颈,控制不住溢出的热泪滴洒在他的锁骨窝,蓄出一汪浅浅的水潭,一晃一晃地起伏,最后又尽数落在她的脸上,将她浓密的睫毛彻底打湿。
可眼下,是她第一次放任自己在他面前湿了眼眶。
崔贺亭喉中一滞,几乎是下意识拉着她的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我不会有事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肩颈上的衬衫变得微凉,丝丝缕缕的春雨好似也透过肩膀上薄薄一层皮肉侵入心里。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裹紧了怀里的人,直至两人胸腔相贴,心跳逐渐同步。
“我特别恨他。”
“我知道。”
“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我知道。”
“我这样会不会很恶毒?”
“……”
这次男人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只是将人从怀里拉了出来。
分明是身处始终开着恒温系统的总统套房,可感受到骤然抽离的体温的刹那,仿佛有一股阴凉的秋风从两人身体的间隙中吹过。
沈念珠的身体一抖,眼神黯淡下来,低垂着眉眼,神色苍白。
下一秒,冰凉的耳朵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挎在耳后的口罩绳带被勾下来。
崔贺亭取下她的口罩,幽深的眸子细细扫过她的面容,这才注意到,她的鼻尖都泛着红,像是画上了一朵开得正艳的桃花。
大掌托着她的双颊,将她抬起。
俯身,额头相抵,伴随着温热呼出喷洒在面上,男人低醇的嗓音缓缓钻入耳畔:“我会陪着念念女王一起恶毒。”
没有僵硬地否认她的高道德感对自身的谴责,而是从容地与她一起接受审判。
“我本来打算等你吃完饭,再和你说起这件事情。”崔贺亭仍对女人刚进门时的疏离眼神耿耿于怀,忍不住再三解释,“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
“所以,宝宝,现在可以先吃饭了吗?”
男人粗糙的大掌怜惜地摩挲着她的双颊,比寻常女人瘦了太多,小小的脸上几乎没有肉,此刻苍白得好似刚经历过一场狂风骤雨的娇花,无端惹人怜爱。
“我咨询过营养师,今晚的饭没有糖和碳水,保证你不会……”
话音未落,沈念珠眼眶中蓄了一整晚的泪水倏地落下,静悄悄地划过脸颊,滴落在崔贺亭的手上时,烫的他心里一颤,眸子更深。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他心里像是被堵上了一团棉花,阻塞地几乎喘不上气。
崔贺亭随着心意,倾身一下又一下地吻着,顺着泪痕向上攀爬,最后轻轻印在她的眉眼。
长睫如展翅的蝶在他唇齿间扑闪,勾的他心里痒,更多的却是疼。
“我不想吃营养餐了。”女人小小声地咕哝着,嗓音里满是沾惹了泪意的绵软。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想好好放纵一次。
“好。”崔贺亭无有不应,马上重新联系了总统套房的管家,让他重新准备餐食送过来。
饭后,两人坐在一起看着电影,静谧的黑暗中,唯有幽蓝的光影在两人的五官上明灭,肩膀靠在一起,似是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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