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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3)

在医院修养一周后,在崔璟的安排下,沈念珠去看了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很专业,性格也很温柔,引导着想要疏导她心里的郁结。<

可沈念珠心防重,只告诉心理医生自己是失恋加上工作压力大,才会这样,深层原因并没吐露半个字,导致治疗效果并不显著。

直到这日,她倦怠地离开了诊疗室,都云望的车正停在路边等她。

“连累你这未来的红圈大律师为我浪费时间了。”她惨然一笑,显然兴致不高。

都云望立刻瞪她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把不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不图回报的!”

一看沈念珠的神色,都云望便猜出今天的治疗进展并不顺利,嘴唇动了动。

有时候她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怨怪的情绪,埋怨沈念珠不把她当朋友,瞒了她那么多事儿,让她想安慰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冷静下来了,都云望又开始唾弃产生了那样情绪的自己。她不应该因为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要关心沈念珠,就强迫沈念珠亲自揭开伤疤,说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

长长叹一口气,都云望垂着眼,握住女人纤细的手指:“念念,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好。”沈念珠眉眼弯了弯,眼尾自然上挑,视线情不自禁落在欲言又止的都云望身上,不由得笑道,“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

从她上车开始,都云望就一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她。

都云望咬唇,踌躇半晌,才犹豫不决开口:“念念,校服那件事儿我帮你打听出来了。”

“你放心,我没问聂英哲,也没问当初班里的同学,没人知道你在调查这事儿。”不只是沈念珠,都云望看到校服的刹那,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也是崔贺亭。

姓崔的人不多,能把房巢那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暴走一顿,还能平安无事、全身而退的人更少,饶是都云望的人脉圈子大到离谱,也想不到除了崔贺亭以外,还能有谁。

知道沈念珠肯定不想让崔贺亭知道她在查这事儿,都云望体贴地绕开了聂英哲等人,用其他办法查了许久。

“当初打了房巢一顿的,”她喉中一哽,顿了顿,半晌才吐出了几个字,“就是崔贺亭。”

沈念珠低垂的羽睫狠狠颤了颤,像被风惊着的蝶翼,好半天才堪堪垂落,掩住眸底翻涌的错愕和猝不及防。

原本柔和的眉眼拧出一道浅痕,唇瓣无意识地抿成一条淡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都云望继续说:“房巢被打得身上骨头都断了好几根,房家人心疼儿子,一直想找崔家要个说法,后来还是崔贺亭的亲哥出面,主动让渡出两个合作,让房家借着崔家的势发展得更好了,房家才罢休。”

“崔家家教严,听说崔贺亭还因此被罚跪了一晚上。”都云望缓缓补充,语气复杂,“这事儿在上流圈子里闹得挺大的。”

可沈念珠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否则当年就能直接猜出来。

“念念,你……”都云望嗫喏着。

“望望,我没事儿。”沈念珠的眼底不受控地漫上一层复杂的雾,抬眼时,瞳仁儿里凝着细碎的光,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出声音,只余下唇角那点极淡的、近乎僵硬的弧度。

她指尖蜷着,“咱们先回去吧,今天喵喵叫还没喂呢。”

这些天沈念珠一直住在都云望家里,是都云望要求的。

她要随时监督沈念珠吃饭,她亲自下厨,哪怕沈念珠吃得不多,也必须每顿都坐在餐桌前。

正巧沈念珠也不想再回去那个充满了崔贺亭生活痕迹的家,便乐得赖在都云望这里。

今天刚一进门,她就把都云望推到了沙发上,“你好好休息,今天我做饭。”

没法工作,沈念珠必须要找其他的事情,让自己忙起来,才不会因为当年的事儿胡思乱想。

可熬汤时,她的思绪还是忍不住被抽离,回想起高中。

踏入附中第一天,因为崔贺亭的一句无心之言,让那些本意攀附他的二世祖贬低了她一路,可她在第一次考试出成绩时,众目睽睽下把象征着崔贺亭荣誉的照片揭下,扔到地上,算是打脸回去。

彼时的沈念珠,只想着这样互不相欠,与崔贺亭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她听见房巢出院后,用莫须有的谣言侮辱她,崔贺亭点头应了“是”后,她才真正开始讨厌起这个人。

恨屋及乌,一旦开始讨厌某个人,连那个人呼吸,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崔贺亭喝水声音吵到她背书了,讨厌;

崔贺亭拒绝其他女生的表白时太高高在上,讨厌;

她在运动会上拿到女子短跑第一,崔贺亭就非要拿到更多的男子长跑第一,压过她一头,讨厌……

各种各样不讲道理的原因堆积在一起,最后发展成了沈念珠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心烦意乱,连题目都没法安心做了。

哪怕在崔贺亭表白的那个晚上,他曾辩解没有听到房巢的话,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沈念珠也没当回事儿。

毕竟她后来的所有“讨厌”也实在称不上光明磊落,都是鸡蛋里挑骨头。

可直到今天,沈念珠恍然发现,那个晚上,崔贺亭没有撒谎。

他是为了救她,才把房巢揍进医院的。他当初是真的没有听到房巢的话。

翌日,都云望手头突然来了个紧急的案子,留在律所加班,沈念珠打开衣柜,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校服,脑中莫名浮现出少年劲瘦的身体将校服撑起的模样。

明明是同样老土的蓝白校服,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惹眼。

沈念珠眼睫轻抬,掠过一丝茫然的怔忪,连平日里清亮的眸光,都添了几分湿软的沉郁。

犹豫良久,她抬手取下衣服,规整地将其叠起来,放进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里。

给包装盒缠上丝带时,喵喵叫摇摇晃晃地蹭过来,毛茸茸的脑袋瓜不停地拱着沈念珠的手,把好端端的丝带蹭上了一团猫毛。

沈念珠无奈地笑了笑:“喵喵叫,别闹,这是人家的衣服,终归是要好好还回去的。”

就事论事,这件事情是她欠崔贺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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