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怎么可能?”
崔贺亭下意识地拨通了沈念珠地电话,无人接听。
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按规矩,崔贺亭被允准可以直接回家,好好休息。
他刚走出办公室,步履匆匆间,和一队抬着担架的护士迎面相遇,担架旁还跟着一个浑身脏污的邋遢女人,正紧张兮兮地问:“医生,她怎么样?”
“大概率是脑震荡了,具体原因还需要检查,患者太瘦了,风险会比普通人大很多……”
崔贺亭心有所感,脚步猛的一顿,追上那行人,定睛一看,瞳孔骤缩:“念念?!”
……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带着点凉意的风,钻得人鼻腔发涩。
谢琳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儿,小小的一团躺在那,被子几乎没什么起伏。
平时见惯了圈子里瘦的不成样的人,骤然换了个场景,谢琳才发现这样的体态有多脆弱。
手机铃声响起,看清了上面联系人的名字,谢琳的眼神顿时寒凉下来。
她走出病房,轻轻关上房门,接通后,一阵肆意的笑声抵入耳廓:“谢琳,你怎么回事儿啊,让你来参加庆功宴你怎么能缺席呢?这次的初面,咱们公司的所有人可都入选了,我亲自给你发邀请函,你竟然还敢视而不见?”
“徐永泉,你真是卑鄙无耻。”谢琳咬牙切齿。
徐永泉冷笑着:“跟我斗?我本来可以让你们安全抵达初面现场,再被拒绝的。可偏偏你们一直要和我作对,那不如给你们一点小教训。”
“听说你报警了?真可惜啊,警察什么也查不出来吧,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追尾而已。”
谢琳没吭声,眼里满是愤怒的火。
徐永泉也无意和她多说什么,笑够了,开门见山道:“转告沈念珠,如果她还想登上杜丽琼的秀台,明晚8点,让她在智越酒店等我。”
挂了电话,谢琳气得一脚踢在墙上,恨不得啖其骨。
此时的病房里,沈念珠是被额角的钝痛惊醒的。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好半天才慢慢聚焦,最先入目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高大身影。
崔贺亭刚推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查房的护士,他上前翻看着诊疗记录,问:“患者现在头还晕不晕,有没有恶心、想吐的症状?”
沈念珠动了动唇,迟钝的神经慢慢复苏,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记忆的最后一抹碎片,停留在初面时,被徐永泉买通了的工作人员冷嗤着通知她面试失败的景象。然而,从始至终,沈念珠连面试的房间都没能进去。
后来似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儿,她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见她不回答,崔贺亭蹙了蹙眉心,放下诊疗记录,淡声对身后的实习生说:“你们先出去吧。”
等实习生们鱼贯而出,崔贺亭冷沉的幽暗视线在落到了床上。
女人额头上缠着一层雪白的纱布,边缘浸出一点浅淡的红。她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原本饱满的唇瓣干裂得起了细小的皮,往下,则是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他缓步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沈念珠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水汽,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崔贺亭轻轻叹气,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过来,小心翼翼地又问:“头晕不晕?”
话音刚落,豆大的泪珠从沈念珠眼眶里坠落,她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泪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转过去,不准看。”
沈念珠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尤其当那人是崔贺亭时。
她声音低哑,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鼻音很重。
略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崔贺亭却像是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霎时倾身,将她抱在了怀里,轻柔地将她的脑袋按在肩膀,沉声:“这样我就看不到了,想哭就哭,不会丢人的。”
沈念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眼泪落得更多了。
病房外,谢琳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的罅隙瞥见里头的情景,倏地瞪大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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