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2)
到了此刻,凌星方懂得大鹏为何说孔宣得知后会生事,原来是这种生事法。
她身形变幻,挡在孔宣面前,“你先冷静,我们聊聊。你要劫狱,那天庭的铁栅栏都是附了天雷的,不比渡劫时的威力小。再者,天庭那么多活人呢,能眼睁睁看着你强闯天牢?你这一出手,百分百成不了,再摊上个劫狱罪,兄弟双双把牢还?”
孔宣冷哼一声,问她:“若我进去了,你会不闻不问么?”
“你这是逼我?”凌星难忍焦躁,“我已经够头疼了,我真的很讨厌昧着良心行事。就大鹏做的事,判一千年,他都该偷笑了。何为是非黑白,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
她为什么不是土生土长的洪荒生灵,为什么塑造人生价值观最关键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星体渡过。这让她在来到这里后,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万多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是抛不下最初那二十年所受的教育熏陶。
也说不清,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个矛盾复合体,凌星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无关其他。
孔宣极少见到她露出脆弱一面,他说不出重话,退了步,不再喊着要去救人,而是搂住她,彼此无言。
待双方情绪都已稳定下来,孔宣问:“他的状态怎么样?”
凌星道:“我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你别再提劫狱的事。”
“好。”孔宣妥协道。
稍晚时候,二人一同上天庭,在南天门做了登记,便可在规定时限内前往天牢探监。
进入天牢大门前,凌星想到一事,“待会儿见到他,你,就别提我们俩的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她说得委婉,也是因为不擅长面对复杂情势,能避则避。
孔宣晓得大鹏与她之前不和,不过这事他与大鹏已有言在先,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放心,他要敢对你不敬,我自会教训他。”
……
凌星感觉他们两个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话题,罢了。
片刻后,正席地而坐捧着书的大鹏便察觉了来人,他站起身,料想不到孔宣和凌星会来得这般快。
孔宣见到他肩胛骨上穿着的铁索,那是专门用来压制犯人修为的禁锢法宝,有它在,犯人一旦有大动作,便会引动铁索上附着的禁咒,令人痛不欲生。
穿透的部位有血渗出,干涸在衣物上,留下深褐色印记。孔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冲动之下保留了七分理智,“要我救你出来么?”
一听这话,凌星心说要糟,忙拽住他一条胳膊,提醒他:“你方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孔宣没吭声,只盯着大鹏。
大鹏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不动就不疼。天庭那帮人下手还没你狠,关个一千年,眨眼就过去了,你少折腾。”
说完,看向凌星,“我跟金蝉子他们说清楚了,此事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关。以后你再见他们,还跟以前一样。”
凌星有些惊讶,他竟知晓金蝉子他们对她的疏远。
大鹏视线落在她抓在孔宣胳膊上的手,“可以松开了,男女授受不亲。”
凌星忙收回手,有几分不自在,“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下次再来看你,到时给你多带几本有意思的话本。”
大鹏摇头,“你不如跑一趟翠竹洞,将我那把琴带过来。闲来无事,我多作几首曲子,日后弹给你听。”
弹什么,铁窗泪吗……
凌星极力扫清脑中这个诡异的想法,她催促孔宣道:“可以走了。”
“不急。”孔宣似乎没察觉大鹏说要弹琴给凌星听有何不对,他想了想,还是认为有必要告知对方一声,“我还有件事要说。”
“别说了!”凌星忙不迭打断他,“我们走吧!”
孔宣诧异瞧她一眼,“怕什么,反正他迟早要知道。”
话虽如此,凌星仍不认为当下契机合适,“那你等他出来后再说。”
孔宣疑问:“为什么?”
见这二人在打着他听不懂的哑谜,大鹏皱了眉头,“到底要说什么?”
“凌星现在是我的道侣。”
他还是说出口了,凌星没拦住他。她转过脸去,心烦意燥,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大鹏。
“呵。”一分钟的静默后,大鹏忽然怪笑了声,“你们,何时成的?”
孔宣不觉得有何不妥,如常答道:“三个月前,你以后要改口称呼她了。”
“改口?叫什么?”大鹏脸上怪异的笑容越发扭曲,他的目光几乎钉在了凌星身上,“嫂子吗?”
孔宣可能是觉出了气氛中流露的微妙古怪,但他向来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因此居然认同地点头,“对啊。”
对?大鹏压抑已久的情感如火山喷发,他不接受:“他是如愿以偿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听到他接连几句不甘的质问,孔宣便是傻子也发觉了不对劲儿,他茫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哪,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凌星还是不看二人,无奈道:“我本来跟你就没关系,也不需要对你负责。”
由于情绪激动之下,牵引到肩上的伤势,一时间,不但是肉身遭到铁索禁咒的反噬,包括他的心脏也在突突地跳动,针扎似的痛。大鹏浑身疼得发颤,语声听着可怜,“凌星,你不公平,他为你做了什么,我又为你做了什么。你选他,不选我?告诉我,我金翅大鹏哪里不如他?”
孔宣终于搞懂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眼瞳中映着闪耀的五色神光,显然是急火攻心之兆,“你在胡说些什么?大鹏你想死么?”
大鹏看着他,笑得愈加癫狂,“你不过仗着比我早认识她,在她心里留了位置。否则我先识得她,你哪里有机会。”
“你!”孔宣正待反驳。
凌星一声“够了”制止二人的争执,她先后看向二人,最后目光落在大鹏身上,“你对我的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我从来没有义务去回应你。你先前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感情这回事,不是能拿来上秤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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