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2)
孔宣的这句话无论放到任意场合,毫无疑问都是对圣人的一种挑衅。圣人若要因此责罚他,也合乎情理。
凌星深知这一点,重重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言语。
桃花树下的元始并未理会不相干之人,而是一句话为今日纷争作结,“燃灯,如她所言,道歉。”顺便恢复燃灯身上破烂的衣物,再将空中的回纹珠销毁。
燃灯眼中划过不可置信,师尊竟还在乎她,他强忍屈辱,抬头看向凌星,“抱歉,是我言行无状。”
简短致歉后,他顿了两秒,方做好心理准备,连着高喊五十声,“燃灯是贱人,燃灯是……”
略显荒唐的局面中,其余人皆面无表情听完全程。
可谁又能想到,至多两分钟的空档,凌星的意识便不受控地被强行拉入元始所创的小世界中。
麒麟崖上的参天银杏树成了小世界里唯一可算亲切的景物,凌星退无可退,被逼至元始的桎梏之中。
她背靠树身,面前是男相的元始,任何人都休想从他喜怒无形的脸上窥得他的真实情绪。
就像凌星根本猜不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她压抑着内心无法言说的惧怕和愤怒,问他:“你想做什么?你答应我的,要反悔么?”
元始的手抚上她的脸,她不敢拒绝,但身体细微的颤抖言明了她的抗拒。
他说:“吾只是想好好地看一看你。”
他的举动并不过分,摸了摸她的脸后,又虚虚握了下她鬓边垂下的金钗流苏。
感叹:“很美,是吾从未看到过的丰姿冶丽。”
话音一转,语气含了几分疑惑:“凌星,你不在乎吾,难道也未曾替吾与你的孩子考虑过么?等他出世,他要如何看待他的母亲?”
……
凌星很容易就明白他话中所指,他是在说她与孔宣的事。
她不想回答,因为答了,他也听不懂。他们两人本就是无法沟通的。
元始料到了她的沉默,她在他面前时,从来不施粉黛,亦没有过女为悦己者容的举止。
圣人超然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终究将化无形,失控之前,他率先摧毁了这一方小世界。
凌星的意识回到现实。此时燃灯的道歉也恰好结束,他站起身,低头面向师尊。
“无故滋事,延误教务,回宫后自行至南极处领罚。”丢下这句话,元始先行离去。
燃灯愤愤瞪了眼凌星,“乾坤尺还我!”
凌星手里仍握着那把尺子,她如梦初醒,随手丢至地下,便转身向桃林深处走去。
孔宣忙跟上她的脚步。
临了还要羞辱他一回!燃灯捡起尺子,低低骂了声贱人。
广成子皱眉看着他,“老师慎言。”
燃灯不忿,“哼,她难道不是吗?残花败柳之身,师尊非但不嫌她,还待她那般好,她却……”
“够了!”广成子喝止他,眉目尽是不悦,“老师可是嫌之前三道雷罚不够重,莫忘了这次回去,你还要受罚。”
他重提旧事,燃灯自然恼火至极:“广成子!你为何总要为她说话?还有方才你见我落了下风,袖手旁观是何道理?”
广成子不理解,阐教之中,其他弟子哪怕是最初不喜凌星,可后来因她在天庭所做的改革惠及洪荒,或多或少对她都有改观,唯有燃灯一人从始至终都对凌星抱有极大偏见。
他冷了脸色:“老师,你怨她打了你几尺,让你道歉丢了面子。可你现在看看自己,不过是一点皮肉伤,不必去管,再晚些怕都要痊愈了。”
燃灯气极:“你什么意思,我莫非还得感谢她对我手下留情不成?”
广成子心说他本是个聪明人,此时却因偏见而一叶障目,“老师别嫌我说话难听,暂且不论凌星,单是你我加起来都敌不过孔宣的五色神光。你明知这点,还非要当面多番挑衅他二人。方才若非凌星及时阻止孔宣,你必然重伤。你别急着反驳,孔宣伤你,师尊不会管的。”
燃灯无话可说,师尊的确不会出手干预门中弟子与外人单方面的纷争,而凌星不是外人。
广成子心中烦乱,先行一步。
凌星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她阻止孔宣,单纯是怕他伤了燃灯,惹怒元始。
以为是小小的教训一顿燃灯,刻了字,待他返回玉虚宫,以元始的能力,轻易便能抹去那些字。
可不曾想到元始会亲临至此。他的话,他的举动,凌星尽力想忽略掉它们,然已在心中留下痕迹,又怎能毫不在意。
时日无多,过了很久,凌星方转向被她冷落已久的孔宣,露出轻松笑意,“我没事,刚被人打断,我们可以继续了。”
孔宣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他握住她的手,关切道:“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凌星摇头,不想令他担心,“没有。”
她不想说,他便不再问了。
正默然间,孔宣的信符有了动静,是金蝉子,说他无意间发现一座地下洞府,倒是个奇秀灵境,问孔宣是否与凌星在一处,若是,可有意愿来此畅谈品茗。
孔宣寻思金蝉子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他跟他平日又不往来,这会儿喊他和凌星去新居喝茶?
凌星却是立刻就明白了金蝉子是有事要找她谈,是碍于之前大鹏的事,双方关系冷淡,不好开口,才迂回找了孔宣。
于是她对着信符那端道:“可以,在何处?”
“西洲,陷空山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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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题外话,一直都不太会写文案,这两个重写了个鸿钧视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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