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考虑到目前所处情景不适宜畅所欲言,凌星的回答已经保守了许多,还有更多过激言论她都没提。比如说,故事中的佛祖也很难评,他对善恶的评定让人难以苟同。
接引的表情无波无澜,“你似乎有些偏激,是嫉恶如仇?”
偏激绝非优点,凌星也心知这点,她道:“弟子只是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如若一个人行恶事却不受惩处,那对其他人就太不公平。”
接引垂眸,视线落在膝上不知何时从地面爬上来的一只蚂蚁,他轻轻拈起蚂蚁,任凭蚂蚁在手心乱爬,说:“其实善恶观念并非一成不变,在你看来,碾死蚂蚁算是行恶么?”
……
凌星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因为她小时候不懂事,还跟小伙伴一起拿开水烫蚂蚁呢。哦,以及她大学宿舍有阵时间闹蟑螂,她踩死的和药死的蟑螂也有上百只了吧。
也不能一直不说话,凌星只好答:“弟子不能随便下定义。以当前世人普遍认知来看,虫蚁不具备思想,也没有基本人权,碾死它们和踩死花草没有区别。但也有虫蚁花草生出灵智,得道化形,这个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接引微微一笑,看向金蝉子,“你可懂了?任何事都需辩证来看。”
金蝉子肃容道:“是,弟子受教了。”
凌星不明所以,难道金蝉子困惑的就是这个问题?
接引继续道:“世间没有天生的恶人,生灵出世皆不染尘垢,只因在这红尘中浸染许久,才有了五毒心。人造恶业,以杀止恶固然痛快,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纵使杀得尸山血海,也不能止住恶念蔓延。若要扬善,唯有教化一途。令恶人真心为其罪过忏悔,从此弃恶从善,才能教善念广入人心。”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金蝉子看向接引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凌星也点头附和:“师叔教诲,弟子记下了。”
记下不代表认同。凌星心说孔宣还觉得她是圣母呢,他是真没见过世面,来这儿看一看接引,就知道谁才是真圣母了。
“好了,你二人且先退下吧。”接引道。
金蝉子和凌星随即退下,待他二人一离开,接引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掌心怎么爬也爬不出去的蚂蚁,轻吹了口气,那蚂蚁便飞了出去。
在一瞬间,这只蚂蚁便开了灵智,只需再修一千年,即能化形成人。
二人返回会客大厅时,陆压正百无聊赖地在喝茶。
“回来了,走吧。”他站起身,便要离开。
金蝉子挽留道:“师妹何必急着走,若无事的话,不妨再坐坐,我们也正好聊聊。”
一听他都这么说了,凌星也不好立马就走,她说:“行,那就再留会儿吧。”
陆压坐了回去,问:“你们要聊什么?”
金蝉子笑眯眯地看着凌星:“师妹。”
凌星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听故事,她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忘了从哪儿看来的。是说有个旅人夜行,口渴难忍,身上的水却喝完了。就在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忽然跌进一个水坑中。他惊喜异常,大口喝着水,只觉那水甘甜无比。他干脆在水边睡下,待天亮醒来后,他却发现水中竟有一副白骨。”
故事戛然而止,金蝉子听得怔住,“没了么?”
“没了,后续如何,得看这个旅人的心性如何。他若善良,应当会掩埋白骨。若是不善,怕是还要骂白骨死的不是地方。”凌星道。
金蝉子默了会儿,“师妹继续吧。”
凌星原准备再讲个看过的佛教典故,这时门外却走进一个黑衣人,看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便知来者不善。
她立刻向金蝉子告辞:“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点儿事,就不多停留了。”
说罢站起,拉住陆压的手,说了声:“走。”
陆压随之站起,跟着她走了几步。
“什么意思,是心虚了?我一来,你便要走。”大鹏一张脸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脸色极难看。
凌星只当是没听见,看也不看他就闷着头往外走。
大鹏心中愈发焦躁,他大喊:“你给我站住!”
凌星要是真听他的那就见鬼了,她才不理对方。
陆压却是还有闲心盯着大鹏看,眼里挑衅意味十足。
大鹏握紧拳头,他不是瞎子,金蝉子能看出来的事,他当然也能看出来,他甚至看到的比金蝉子更多。
哪怕是当初凌星与孔宣还没决裂时,她都从来没对孔宣露出过那种娇嗔的神色。可她如今却对陆压展现出那么多做作举动,拉手、搂抱。哦,都气息交融了,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大鹏眸中闪着自己都不能懂得的暴怒和不甘,他言语极为刻薄地说:“看来我当初根本没骂错你!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凌星还没反应,陆压已是停了步,转身怒视对方:“你找死是吧!”
大鹏冷冷一笑:“我险些把你给漏了,你先前几次三番愚弄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陆压刚想开口,凌星便拦住了他,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大鹏,“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别成天跟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凌星,我哪里说错了?”大鹏反问。
凌星实在懒得理他,大鹏简直就像块狗皮膏药,还是有毒的,沾上了不脱层皮,就根本撕不下来。
她说:“我之前说过你脑子有问题,看来你根本没当回事。我正常谈个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狺狺狂吠。”
“你分明喜欢的是孔宣,却能在一夕之间对他人投怀送抱,我说你水性杨花,难道说错了不成!”大鹏怒不可遏地说道。
啊?凌星已经搞不懂大鹏的脑回路了,“你,你真的不正常。我想不通,先前不是你对我各种威胁,不许我觊觎孔宣的吗。现在我都跟孔宣绝交了,不正合你心意?你怎么又冒出来指责我不该变心?你莫非是孔宣毒唯,噢!我明白了,你是既希望我跟孔宣断交,又希望我能终生为孔宣守节。一旦我喜欢别人,那就是背叛,不守妇道。是这样吧,我没理解错吧?”
大鹏尚未来得及回答,陆压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引来凌星诧异的视线。
金蝉子尽管在男女情爱上迟钝些,但再迟钝,他也早看出大鹏对凌星的感情不止单纯仇恨。这大鹏自负聪明绝顶,怎么连自己心中感情都辨不明。
“你笑什么?”凌星一头雾水地看着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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