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困于南阳(1 / 2)
“嘶” 倒吸一口凉气,薛将军怒吼一声:“格老子滴,你搞事情咯?老子让你慢着点慢着点,你不晓得?”
李千户将握在手中的箭矢擦拭了一下,随后才用抹布按住他的伤口。
“我晓得!我晓得你就是个瓜!”
“你骂谁?”
躺在床上,可是薛将军这个嘴还是不饶人啊。
一点儿没有受伤之后要修养的意思,反而斗嘴斗的更欢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整个人的精气神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在上次与南阳县太平道反贼的战争之中中了一箭流矢而已。
“我跟你说,这次就是运气不好,下次就没事情了。本来都已经快要结束了,谁成想又来一波。我本身没注意,结果就遭了暗算。”
李千户将箭矢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这根儿箭我给你留着,回头啊,你自己上战场的时候用吧。”
说完了话,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别走啊。你走了我一个人待着啊?你回去不也一个人吗?要我说,烫两壶酒,咱哥俩来两口儿?让下边弄点儿肉来,烤点吃。这些日子都吃干粮,老子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说着话,薛将军一下子就从床榻上蹦起来了。或许是牵动了伤口,弄得他也疼的呲牙咧嘴的。
想了想,确实是自己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李千户就点了点头:“干脆啊,把老张也叫过来。咱们一块儿喝点吧,按照太平道的性子,这两天是没什么机会打仗了。”
吩咐人烤肉,烫酒,除了焦延波以外府城兵马的三个人在这帐篷之中喝了起来。
“那个,烤肉的。等会儿啊。”
张正使走进来拦了烤肉的一下,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包东西。
“这个给你,碾碎了,撒,听见了吗?”
薛将军看着他来了,一口酒赶紧咽了下去:“咂哈,老张,什么东西?”
“辣子,我家里的辣子。走的时候婆娘给装上滴,要是白天可用不了,这晚上凉了能用了。”说着话,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薛将军还要李千户:“今儿雅兴挺浓啊?不中箭没这个雅兴?”
“雅兴个卵子!”
薛将军啐了他一口:“实在是窝囊啊,窝窝囊囊的,不喝口酒这心里不爽快。”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就都神情有所异样了。
张正使和李千户一样,端起酒杯照着自己的嘴里就是一灌:“唉”
叹了口气:“可不他娘的窝囊吗?这打的这叫是个什么玩意儿?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仨月,整仨月,咱们从府城出来仨月了。一个县城没攻下来,就在这儿钻老林子。还时不时的让太平道伏击一下,让百姓坑害一下。到现在也每个战果,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一千人带了出来,沿路募兵就进行的极不顺利。
本来按照焦延波的心思,从府城到南阳县,怎么也能募个三四千人。少说也得有个两千多人吧?结果来的人林林总总,能用的不能用的加起来就是个六七百人。
剔除那些个纯粹不能用的,勉强能够上战场的就是那么五百来人。都是新兵蛋子,血都没见过,更何况是上战场了。
看着队伍是浩浩荡荡的就开进来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南阳县已经完全落入了太平道之手,县城守备之森严,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县城的样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炼神期的强者,让焦延波铩羽而归。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想要按照之前设计的以炼神期强者配上战阵摧枯拉朽的推平南阳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县城不行就转乡村吧.
南阳县是大县,二十八个村子,一县之地足足抵得上木江两县还多。周围山地起伏,村子大多都是隐藏在群山之中。邻村和邻村的距离都得翻山越岭,水流都不共用一个。
然后这一千五百多人就在这群山之中转起来了,这一转就是三个月。他们不算是初来乍到,更不是人生地不熟。
可是你再熟,能熟过当地人?
老百姓不信任朝廷军队,反而是对太平道深信不疑。明里归顺,暗地里就告知情报,第二天就被偷袭。这种事情简直是屡见不鲜,三个月他们走了二十四个村子,募兵是一个都没募到。想要强行带走都不现实,太平道已经给带走了。村子里就没几个男丁,就算是有也大多不是年纪小就是年纪大。
募兵募不到,筹粮筹不来,三个月的时间就靠着上山打野食,这一千五百多人要么就是吃肉干,要么就是吃干粮,眼瞅着从府城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红光满面,到现在都是面黄肌瘦。
三个领兵的将军都觉得憋屈
主要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啊,他们这就是被困在南阳县了。
想要走.现在都有点儿困难了。
一是,浩浩荡荡的出来了。寸功未立,反而是死在这里这么多人。二主要是也是.太平道盯上他们了。想吃掉他们!最关键的,是想要吃掉三个将军还有焦延波。
“娘滴,学政大人到底是咋想的吗?”
将酒杯一顿:“总得说句话啊,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县城摆在那里,攻不下来。村子摆在这儿,能说的都说尽了。他们就是不信,有个卵子用。”
“老薛,别抱怨了。”李千户咂摸了一口酒:“要是换了你,你信啊?”
“换了我,我肯定是不能跟着太平道造反的。”
“那跟着咱们干?吃啥?我就问你老百姓吃啥?”李千户无奈的反问了一句。
“唉!”
张正使叹了口气:“我他娘的要是老百姓,反正我不跟着咱们干。刚刚征了徭役,家里不说是十室九空吧,最起码也去了一少半。饭还吃不饱呢,又闹造反。赶上这个破天儿,跟着朝廷混那肯定是要饿死,还不如造个饭,最起码能吃饱啊。”
他们都是正六品的官儿,受了朝廷的俸禄,而且领了朝廷的兵权。在和平年代也是一方大员,就算是在战争年代也是手握兵权的。
可是
在场的三个人也是人啊。
不能说吃了朝廷的俸禄,就非得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啊。该下手的时候是要下手,可是这停下来了谁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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