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焦延波的心思(1 / 2)
“老师” “嗯?”
“前方木江县那边的动静不小啊。”
“呵呵,刚刚那道符篆,应该是太平道的天雷天神咒,炼神期才能够制成的很强大的一种符篆。至于后边将他搅碎的,估计是木江县的军煞之气。所料不差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焦延波带着几分严肃向自己的学生介绍道。
他这一生也教了不少的学政,在白鹿书院之中也收了几个亲传的弟子。但是最让他得意的就是如今跟在身边的。
出身于益州张家,出身高贵不说,如今一家之中更是出了享誉全国的大儒。如今拜在自己的门下,已经得了举人的功名。只等着下次开恩科即可考取进士,前路一片坦途。
所以,言语之中多带着几分提醒,自然也就多说了一些。
“军煞之气?这木江县之中有军队的强者啊。”
“应该是有的。要不然能够在这一万人之中撑下来?”焦延波轻咳几声。
二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前边走,身后跟着府城之中的一千将士。
莫看这只是一千人而已,其实若是论起战斗实力来说,绝对能够和太平道的一万人掰掰腕子。
一千带甲勇士和一万贩夫走卒.
除了数量上的巨大差距以外,实力相差的同样是悬殊的。
“老师,那我们应该赶紧驰援啊。”年轻的学子显得有些焦急:“这能够孕养出军煞之气的强者,都是带兵的奇才。只要是稍加培养,定然能够为国效力。”
“不急,哈哈哈。”焦延波大笑几声。
伸手示意自己的学生离自己近一些。
“云逸,你可知我们这次去木江县是为了做什么啊?”他带着几分期待,同时也带着考评的意思像自己的学生提问道。
“老师,自然是奉了知府大人之命,驰援木江县。同时也为了打退太平道,让太平道的反贼不能够在阳寿府继续兴风作浪。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的将太平道聚拢的贼人安置回河曲县,以待州牧大人的命令。”
张云逸也小声的回答道,同时目光之中也带着几分期待。
对于恩师对自己的考评,没有一个学生是不在乎的。更何况,以如今这种师徒关系,焦延波的考评更是每一次都是至关重要。
焦延波听着他的话,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
可是随后就摇了摇头:“云逸啊,你如今不过是双十年岁而已。如此回答,吾已经较为满意了。若是十载之后,你在这么回答,在老师我这里可是不过关的。”
“啊?恩师,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吗?”
“为将者,与治学不一样。治学需严谨,谨小慎微,生怕出现一丝疏漏之处。要的是静思、凝气、沉性方才能够成功。走的乃是堂皇正道,不允许有一丝阴诡之处,否则做出来的学问定然是坏学问。为将,统军则不然。若是以一颗赤子之心为帅将统军,那后果将是极其可怕的。而你,云逸,你就有这么一颗赤子之心。”
张云逸并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在书院之中,在家族之内,甚至在考场之上,所有的人都教自己当有一颗赤诚之心。
对人,对事,对学问都是如此。
“请恩师指点!”
“我不告诉你泥该如何做。我只说这次我们出来的目的,你自己慢慢的悟。若是有朝一日你悟出来了,那么就告诉我。不怕晚,也不怕迟。只要你自己有收获,那么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身后一千带甲军士仅仅的跟随着师徒二人的脚步,马蹄踢踏的声音在这官道上异常清晰。
时不时有甲胄摩擦兵刃的声音更是给这凝重的气氛增添两三分紧张。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能够阻挡这师徒二人的传道受业解惑!
“此次为师我从知府大人面前领了这份儿差事。目的有三,第一我初到阳寿府。之前的一把大火讲整个阳寿府烧的七零八落,无论是民事还是学事,百废待兴。可是我乃是初来乍到,定然不受人信任。一次军威是提高民望的最好的机会。可以省却很多的事情,此为一。第二击溃太平道,反贼在阳寿府作乱,无论是知府还是我都是官声有伤。击溃太平道,安抚河曲县流民,可以向书院证明,为师不仅能够治学,同时也能够理政。”
张云逸点点头:“那么第三点呢?”
焦延波一笑:“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师此次带兵出来驰援木江县,要给木江县的淫祀卖个好。同时也要接触接触他,看看此人究竟是什么心肠。”
“啊?您要接触淫祀?”
“对!”
张云逸显得有些吃惊,在他的眼里,老师一向是嫉恶如仇之人。对于淫祀这种事情,一向是知道了以后就要迅速灭绝的。甚至之前还特意写过文章,指出淫祀对于百姓的坏处。如今他竟然要去接触淫祀?
“那木江县的城隍神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淫祀那么简单了。上一任学政沈宜和的死,至今还是个谜团。虽然看其明面上是死在太平道的符篆之中,但是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知府大人看上去垂朽,可是毕竟治政一方多年,其深不可测。这木江县的淫祀既然能够存活至今,肯定和他有着一定的勾结。”
说到这里,焦延波的眼里渗透出几分不屑和杀气。
“沈宜和此人,为人一向孤傲。他能有今日这个恶果,并不出乎我的预料。然而,副山长说要让我们查,那就必须要对他有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也过不去这个关。”
“学生明白了!”张云逸一拱手:“多谢恩师教导。”
“嗯~你不明白,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在来告诉我吧。”制止住了现在就要说话的张云逸,看着他的眼神,焦延波就知道,自己这个相对来说还很纯洁的学生,确实是什么都不明白。
自己领军出征要的是军功,安抚流民要的是政绩,接触城隍神求的是盟友。
有了军功、政绩、盟友。
到时候,自己在这阳寿府之中自然就是一言九鼎。
知府已经老了,白鹿书院之中已经没有人在继续信任他了。上边没有了靠山,还想要坐稳一府之长之直到身死,简直就是笑话!
沈宜和操之过急,后果不过是身死人手为天下笑。面对着这种老官,办法有很多种,但是无论是哪种都需要徐徐图之,不能够操之过急,否则是要崩盘的。
他究竟是死在谁手里的不重要,只要阳寿府的局势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说他是死在谁手里的,就是死在谁手里的。
在焦延波的眼里,太平道不足为虑。
所谓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过是笑话。如今,只不过是因为天子兴致勃勃的要下扬州,兴修运河已经耗费了朝廷太多的力气。很多大儒始终在抗争,朝廷才是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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