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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亲事(入v大大大肥章)(2 / 7)

躺着的人彻底没了声息,这份过于诡异的安静,比任何激烈的动静都更攥紧她的心脏。

燕谨深吸一口气,才敢将食指慢慢递向乌轻轻鼻下,可抬手的动作却滞涩得厉害。她脑中早已乱作一团,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了。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指尖,燕谨急促地呼出一口气,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生怕触碰到那个她不敢想的答案。

乌轻轻唇上还挂着半干的鲜血,燕谨缓了片刻,让人拿温水与干巾过来。

那个裂口有些大,而且很深,擦净之后又缓慢地流出新鲜血液来,燕谨眉头紧皱,难掩焦躁。

“太医还没来?”<

“殿下,长史已经遣人去请了,想来……想来快要到了。”

侍女战战兢兢回话,她们皆是第一天伺候宁王这个主子,对她的脾性尚不了解,是以十分惶恐。

燕谨闭了闭眼,起身随意套了件外袍在身上,又替昏睡的乌轻轻理好衣衫。

他胆子小又怕生,若是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被太医诊治,不知要羞到什么时候去。

做完这些事,燕谨也不再动弹,安静地坐在床沿饰演雕塑。

她一眼不错地看着床上的人,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大约小半刻钟后,气喘吁吁的老太医被两个侍卫抬着进来了。

“殿下容禀,乌公子此番乃是骤逢惊悸,情志逆乱所致。《内经》有云‘惊则气乱’‘悲则气消’,骤闻难承之讯,心神猝受巨震,致气机逆乱,心失所养此乃发病之根由也。”

太医诊治一番之后,俯首向燕谨汇报。

燕谨听不懂什么内经不内经的,她语气焦灼地打断太医,“行了,你且说怎么治。”

“乌公子脉来急数,乍疏乍乱,且殿下言他初时呼吸促迫、肢颤心悸,现下是气耗神疲,阳不入阴,故昏睡过去,险而不危,殿下暂且宽心。”

老太医说起来文绉绉的,倒是头头是道,但只有险而不危四个字才是燕谨想要听到的,她隐晦地吁出一口气。

“情志所伤,今虽暂平,恐醒后或有余悸不宁、食少神疲之状。臣即刻拟方,以宁心安神、平肝息风,服后当能渐安。”

燕谨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累:“有劳太医,今夜本王心中实在不安,还请太医歇在府中吧。”

“此乃臣之本分,殿下不必客气,”老太医应下,收好药箱跟随侍女一道出去,临走前又叮嘱道,“乌公子既是情志所伤,殿下勿再提刺激之事,免复惊其神。”

太医去开方煎药了,殿中的侍女也被燕谨遣下去,屋内只剩两人。

一坐一躺,一醒一睡。

情志所伤。

是什么,让他受惊至此,甚至自毁身体。

燕谨怔怔看着昏睡不醒的乌轻轻,身体往前探,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唇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上面被太医敷了一层药粉,与他惨白的脸色有些相像。

触手微凉,柔软的肌肤下是乌轻轻鲜活的生命。

燕谨指尖下滑,沿着他毫无起伏的喉结,一路滑到他跳动的心腑处。

手掌贴在胸口,能感受到微微的起伏,像揣着一只温顺的小兽,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温热的、踏实的生命力。

也许只差一点,连这里也不会动了。

燕谨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在太医说出乌轻轻病因的下一瞬,她就知道了乌轻轻为何受惊。

‘轻轻,我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如何?’

他听见了,但并没有回应自己,而在漆黑的夜里将自己折磨地快要断气。

燕谨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激不起一点起伏。

她的神色逐渐冷淡下来,静静看了乌轻轻半晌,躺倒在他身侧,闭眼休憩。

太医的药两刻钟之后送过来,怎么给昏睡的病人喂药他们很有一套,温热的药汤一滴都未洒出来,被乌轻轻尽数喝下。

许是有些涩口,他睡着了也紧紧皱着眉,燕谨又让太医用同样的方法喂他喝了些水,免得口中泛苦。

喝过药,乌轻轻的脸色好了一些。燕谨给他换了沾上冷汗与血渍的寝衣,又用帕子给他稍微擦了擦。

侍女被燕谨早早遣了下去,不然若是她们看见尊贵无比的宁王亲自做这些事,不知要如何惊讶。

对于燕谨与乌轻轻来说却只是平常。

他们在荒寂的山中相依六年,病痛伤病皆有,互为依靠,悉心照料彼此。

在外人看来,孤男寡女日夜相守,再加上燕谨先前户籍上是乌轻轻的妻子,那些不经意的亲近,早让两人的关系成了公开的秘密。

可于他们自己而言,这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寻常罢了。

燕谨将他安置好,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睡前她一只手搭在乌轻轻腰上,以防他半夜惊醒。

这倒是自两人同床以来,第一次如此亲密。

次日燕谨早早醒了。

她睁眼时眸中一片清明,立马去查探乌轻轻的情况。他不知何时蹭到燕谨怀里,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处,将燕谨的衣领蹭上许多他唇瓣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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