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想通(1 / 2)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击倒了李弧白。
他猛地抽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险些撞上门框。
那双粉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连门都没关。
景明心躺在浴缸里,听着外面慌乱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呜咽声,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浴缸边缘的瓷砖,随即垂落眼睫,将眸底翻涌的情绪彻底掩住。
门外的动静逐渐消失,景明心站起身扯过一旁的浴袍,随意裹在身上,赤着脚走出浴室。
出乎意料的,她以为已经跑走的人此时还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她,静立不动。
景明心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回复堆积的消息。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可对李弧白来说,最刺耳的不是打字声,而是景明心平稳的呼吸轻缓、均匀,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他此刻的崩溃,都与她无关。
“……我们是伴侣,”良久,他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依旧没敢回头,“如果你捡回来的是一只小狗,也会亲它、抱它、跟它睡觉……做那种事吗?”
景明心指尖一顿,目光没离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如果那只小狗也像你一样会变成一个好看又好睡的男人,嗯哼,也许我会。”
听见这话,李弧白又不说话了。方才压抑的呜咽声渐渐放大,不再掩饰,在寂静的房间里横冲直撞,让人无法忽视。
景明心盯着屏幕中无数人发过来的信息,莫名有点想笑。
她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一角,双手抱臂,抬眼看向那个缩在门口的身影:“而且谁说做了这些事就是伴侣?除了你,我和很多人都做过这些事。”
话音刚落,李弧白的发间腾地冒出两只雪白的狐耳,软塌塌地耷拉着,连带着身后的尾巴也没忍住,从裤腰的缝隙里钻出来,但却无力地垂在腿边。
这两处毛茸茸的地方是李弧白心情的显像器,此刻都没了往日的灵动,跟着主人一起蔫了下去。
“你太坏了……”他语不成调,双手猛地抬起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地挤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骗我……”
景明心无言看了一会儿,见他扶着门框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身体缓缓往下滑,最后半蹲在地上,一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喘不上来似的。
她拧起眉,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将他紧扣的身体强行掰开。
“狐狸精,行了。”她掌下微微用力,等将他的身体扳过来,又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我。”
他哭得很厉害,面上仿佛被春雨打湿的海棠脸颊泛着薄红,眼尾被泪水浸得透亮,连睫毛上都挂着泪珠,明明是崩溃的模样,却透着几分鲜活的艳色,让人移不开眼。
景明心垂眸欣赏了片刻,指尖缓缓上移,轻轻擦过他湿润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她忽然想起,现在还是冬天,还未到海棠花开的时节。
“当然是骗你的,”她忽然笑了,声音放得很软,“你这么漂亮可爱,又会做饭,我怎么会跟别人做这些事?”
李弧白的身体陡然一僵,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直愣愣的,磕磕巴巴地问:“哪、哪句是骗我的?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之前说的话全是骗你的,这几句才是真心话。”景明心轻声哄着,双手都覆上去,用指腹将他面上的泪一一擦净。
掌下的人有些呆傻地看着她的眼睛,粉蓝色的眸子里还蒙着水雾,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景明心也不在意,她拉着狐狸精的手腕,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又牵着他走到床边,轻轻推他坐下。
李弧白很乖,哪怕眼睫上还沾着泪珠,也下意识顺从她的动作,乖乖坐在床沿,连手都不敢乱放。
景明心俯身靠近,濡湿的长发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晚上洗过澡了吗?”
“洗、洗过了,但是……”
话没说完,唇瓣忽然被凑近的人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把剩下的话全堵回了喉咙里。
李弧白下意识启唇迎合,动作带着几分生涩地笨拙,却又透着全然的顺从。
时隔一个多月的吻来得猝不及防,他整个人都被这温热的触感裹住,头晕目眩地倒在床榻间任由身上人的动作。
景明心低低笑了两声,唇瓣微微抬起时,身下人下意识仰头追了过来,两人唇齿交缠的地方拉出两缕晶莹的银丝,在昏暗中泛着暧昧的光。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寸寸打量掌下的身体,无一处不合她心意。
这一个多月的刻意疏远全无用处,她勉力克制,但还是无法劝服自己。
狐狸精又有什么要紧的?
景明心的指尖划过他的腰侧,看着他因自己而绷紧的身体,眼底泛起笑意。
这只狐狸看着聪明,实则蠢得很,就算勉强披上了人皮,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她的视线落到哪里,指尖便游到哪里。
时轻时重的指尖像燃了一簇火,很快就引得身下人战栗着迎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景明心勾唇,再度俯下身,细细品尝起来,将所有克制的疏远都揉进深夜的温存中。
次日,她是被一阵熟悉的痒意扰醒的。
李弧白的大尾巴昨夜被她攥在手里把玩了许久,从尾椎骨摸到尾巴尖,后来还打湿了许多,软塌塌地缠在她腰上,跟它的主人一样有气无力。
一夜过去,它跟主人一样恢复了精神,此刻正轻轻扫着她的腰侧,带着点雀跃的力道。
她阖眸假寐,任由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李弧白显然还没发觉她已经醒了,自顾自用脸颊蹭她的胸口,连带着两只狐耳也在她下巴底下轻扫,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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